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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樂澄眼睛一瞇，等著涂青山走過來，小聲說了一句：“下午好。”

涂青山拿過他身上的包，“上課累不累？有沒有多吃點(diǎn)飯？”

涂青山手放在林樂澄的背包拉鏈上，用眼神示意：能不能打開？

林樂澄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道：“都吃完了。”

也不知道涂青山什么時候往他背包里放的零食，他到教室之后才發(fā)現(xiàn)，包里塞滿了吃的。

“真乖。”涂青山把手搭在林樂澄肩膀上，輕輕捏了兩下，說：“你就是要多吃點(diǎn)，不然太瘦了。”

林樂澄嘟囔：“你已經(jīng)說了很多遍了。”

“就是因為說了很多遍，你才能記住啊。”涂青山笑了：“你看，這不是吃完了嗎？”

林樂澄移開視線，默默在心里補(bǔ)充。

是因為嫌你嘮叨才吃完的。

林樂澄跟在涂青山身后，上車才發(fā)現(xiàn)前排坐了人。

林樂澄轉(zhuǎn)頭看涂青山。

涂青山十分自然地揉林樂澄腦袋，同他介紹：“司機(jī)和助理。”

“噢。”林樂澄收回視線，抿抿唇，他也沒有很想知道。

是誰都無所謂。

涂青山讓司機(jī)把擋板升起來，隔絕其他人的視線，往林樂澄身邊挪了挪：“樂樂下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林樂澄一向不怎么挑食，給什么吃什么，很好養(yǎng)活。

他說完，想到現(xiàn)在自己寄人籬下，每天這么白吃白喝也不太好，主動問涂青山：“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樂樂還會做飯？”涂青山有些驚訝。

林樂澄點(diǎn)頭：“會。”

林樂澄不僅會，還很拿手，他從小學(xué)三年級開始就已經(jīng)學(xué)著做飯了。

有時候父母工作太晚回不來，他需要做弟弟和他的晚飯。

做了近十年的飯，再怎么不擅長，也學(xué)會了。

“這么厲害。”涂青山笑了聲，“那我可要嘗嘗樂樂的手藝了。”

林樂澄點(diǎn)頭，“可以。”

接下去的一路，兩人都沒開口說話。奇怪的是林樂澄竟也不覺得別扭。

回到家，林樂澄把包放好就打算去做菜。

阿姨連忙攆他出去，“小孩兒做什么菜啊，阿姨來就行了，你快去休息。”

林樂澄：“我會，我可以。”

阿姨笑了：“這么能干啊，那也不用，上一天的課，累壞了吧，阿姨切了水果，你先吃點(diǎn)墊墊。”

阿姨說完，還真拿了盤切好，擺盤精致的水果放林樂澄手里，“去吃吧。”

林樂澄看著手里的水果，莫名有些難過。

以往回家，他要忙著去打掃衛(wèi)生，洗菜做飯，寫自己作業(yè)的時間都要努力擠。

有時候有事耽擱一下，還會被父母罵，說他餓著弟弟了。

沒有人會問他，上了一天的課累不累，用不用休息。

他們只會問弟弟的衣服洗了沒，飯吃了沒，作業(yè)有沒有好好教弟弟做。

沒有人關(guān)心他，行動和口頭關(guān)心都沒有人會想到他。

“喲，這是怎么了？”阿姨看他眼眶都紅了，立時慌了，“不喜歡這些水果，那下次樂樂告訴阿姨，喜歡吃什么，阿姨去買。”

林樂澄用力抹了把眼睛，搖搖頭，“我待會兒再吃。”

他還想往廚房走，阿姨都無奈了，剛好看到涂青山出來，連忙喊人。

“先生！”

涂青山過來一看，林樂澄眼皮上的紅還未徹底消失，笑意一滯。

“怎么了？”

阿姨：“樂樂說要做飯，我讓他一邊去吃水果……然后就這樣了。”

林樂澄后知后覺感到羞恥，把頭頂?shù)拿弊油聣毫藟海谧⊙壑艿募t。

他不喜歡他的皮膚，動不動就臉紅，也不喜歡白皮，這會讓他臉上的紅看起來更明顯。

所有情緒都藏不住，看起來一點(diǎn)也不穩(wěn)重，一點(diǎn)也不靠譜。

“我沒哭，是被水果噎住了。”林樂澄嘴硬，現(xiàn)在也不說要做菜了，他只想快點(diǎn)離這兩人遠(yuǎn)一點(diǎn)。

他迅速說完，回到臥室躲起來。

阿姨有些擔(dān)心，往林樂澄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眼，問涂青山：“樂樂沒事吧？是不是我說錯話惹他傷心了？”

“沒事。”涂青山笑笑，“您先做菜，我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