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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在崔洵看來都是無聲的邀請。
崔洵喉結(jié)滾動,把頭往前挪了點,離得更近,兩人的呼吸都纏在一起,低聲道:“你不趕我走,是不是要原諒我了。”
許枝雨輕輕嘆了口氣,氣息打在他的唇上:“趕了你就會走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崔洵想抱住他,鉆進(jìn)被窩里,親吻那張飽滿的唇。可還沒到床上,被許枝雨的手給輕輕推開。
“臟。”許枝雨這樣說。
淋了雨,又沒洗澡,臟死了。
崔洵一股無名火燒得更加旺盛,想直接把這個小東西壓在床上。他死死咬住牙,終究是忍住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
壓抑本性這件事很難熬,尤其是對崔洵這種人來說。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有病,雖然心理醫(yī)生這么說,病歷上也白紙黑字這么寫。但既然許枝雨說他有,那他就有吧。
他猛地在許枝雨臉上親了一口,才大步走向洗手間,畢竟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才能被允許上床,抱著自己omega入睡。
留下許枝雨躺在床上,嫌棄地用被子使勁擦臉,直到把那一塊皮膚擦得泛紅發(fā)燙。
崔洵洗了個簡單的涼水澡,因為只有一只手能用,所以也花了不少時間。
他草草吹干頭發(fā)出來,躺到床上,從背后抱住許枝雨,終于如愿以償?shù)馗惺艿侥侨彳浀娜怏w。
“寶寶,你最近好像長了點肉了。”崔洵說著,手不老實地往浴袍里探。
許枝雨半夢半醒。最近和沈溪一直在吃好吃的,沈溪愛投喂他,他確實不像之前那樣瘦到嚇人了,氣色也好了很多。
那只手摸得好癢,許枝雨扭動身體想要避開,含糊嚶嚀:“不想做……睡覺……”
崔洵輕聲說:“聽說海市海邊也能看到星星,可惜今天下雨。”
“什么……星星……”
莫名其妙。
“沒什么。”崔洵手伸進(jìn)去就沒拿出來,揉了兩下,將他緊緊禁錮在懷里,“睡吧。”
兩人睡得早,起的也早。
許枝雨睡醒后,掙脫開那條結(jié)實的手臂,迷迷瞪瞪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崔洵被他動作驚醒,下意識抓去,剛好握住他的手腕,想重新將人拉回懷里,聲音帶著困意:“再睡會兒。”
“餓了。”許枝雨哈欠連天,肚子在抗議。他們昨天都沒顧得上吃晚飯。
崔洵這才完全醒過來,他坐起來,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jī),“我讓送餐過來。”
許枝雨搖搖頭:“想去餐廳吃。”
這是他的一個小癖好,他無比愛吃酒店的自助早餐,他想不到除了在酒店,哪里還能同時吃到種類這么多的早餐。尤其是這種高級餐廳的自助,他不想錯過。
崔洵覺得他這樣可愛,又蠢蠢欲動。
許枝雨已經(jīng)一溜煙跑到浴室洗漱。
洗漱完,崔洵已經(jīng)讓人把衣服送過來。
兩人換上衣服,坐電梯前往餐廳。
電梯里,崔洵想牽他的手。許枝雨似乎早有預(yù)料,默默把手塞進(jìn)衛(wèi)衣口袋,崔洵轉(zhuǎn)而去摟他腰,他又先一步走出電梯。崔洵的手又一次落了空。
崔洵挑了挑眉,到底是沒說什么。
許枝雨現(xiàn)在對吃飯這件事很認(rèn)真,正拿著一片涂滿藍(lán)莓醬的吐司,仔細(xì)咀嚼,吃兩口以后喝一口牛奶順一順,然后再繼續(xù)嚼。
崔洵本就沒睡夠,也沒食欲,就端著杯咖啡看許枝雨吃。
吃完,許枝雨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他們來得早,現(xiàn)在還沒到八點,寬敞的自助餐廳也沒什么人。
窗外,雨已經(jīng)停了,卻還沒出太陽。
“我可以出門嗎?”許枝雨問。
崔洵反問他:“去哪?”
“墓園。”
許枝雨沒忘自己回來的主要目的,走之前怎么也要去看看爺爺奶奶。而且今天就是清明節(jié),真是個好日子。
崔洵一通電話,司機(jī)就帶著兩束白色菊花來了,把兩人一起送往城郊墓園。
雨后空氣清新,帶著濕潤的泥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