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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洵松開手,美滋滋接過那個紙袋。
他們面對面站著,許枝雨以為終于應付過去了,誰知道崔洵話鋒一轉:“那個人,蔣樹,你能不能別理他。”
許枝雨疑惑地歪歪頭,“為什么?”
崔洵現在連他交朋友都要管了嗎?
“他對你有興趣,不懷好意。”崔洵答。
許枝雨心里滿是荒謬,反駁道:“他是個beta,而且我們只是朋友。”
崔洵不依不饒,聲音冷了下去:“beta也什么都能干,寶寶,聽我的,離他遠點。”
“我不要,你又不了解他,為什么要把別人想得這么骯臟。”許枝雨執拗地拒絕,眼眶泛紅,聲音因激動在發抖:“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嗎?”
崔洵嘴唇抿了下,平靜開口:“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了解他們,知道他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許枝雨后退一步,不知哪來的勇氣,質問道:“崔洵,所以你現在是以什么身份在管教我,跟我說這種話。”
崔洵攥住袋子的手一緊,幾乎要把里面的餅干都碾成粉末,“……你是我的omega。”
“我不是。”許枝雨字字清晰地反駁回去,“你不能永久標記我,我也不愛你,我只屬于我自己,你才是那個別人。”
“……”
死一般的寂靜。
其實許枝雨說完就后悔了。
何必呢,要逞一時口舌之快,萬一把崔洵惹急了該怎么辦。可轉念一想他說的都是事實,崔洵未必不比他更清楚。
但許枝雨心里還是發慌,那一點反抗成功的快意也消失不見,偷偷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崔洵一眼。
崔洵依舊直挺挺立在那里,一動沒動,長睫在眼下投出陰影。
許枝雨咬了咬唇。不管他腦子里有多少空白,這人總是能讓他輕易感到恐懼,比故事里什么鬼都要可怕。
正想著,崔洵突然動了。
他舉起那只柔弱到連杯子都端不住的手,伸到許枝雨面前,張開殷紅的唇:“寶寶,我手疼。”
第69章 朕又不會治病
許枝雨無語道:“那你去看醫生。”
“醫生治不好。”崔洵借著酒勁耍無賴,上前一步,直接打橫抱起許枝雨。
許枝雨被嚇了一跳,掙扎起來,“你不是手疼嗎?還能抱我!你又騙我!”
這混蛋果然是裝的,明明力氣大的很。
“沒騙你。”崔洵抱著他,平穩地朝屋內走,不忘理直氣壯地狡辯,“右手又沒受傷,抱你用的是右手,而且你這么輕。”
“你……煩死了……”許枝雨被他氣得說不出話,徒勞地在他懷里扭動。
崔洵把人安安穩穩地放到沙發上,在一邊也坐下,又把那只手伸過去,可憐巴巴地說:“你看,這樣能不疼嗎。”
只看了一眼,許枝雨的呼吸就凝滯住。
那天在臥室里光線暗,沒看太清楚,之后幾次他也都沒敢仔細看。如今在明亮的光線下,這兩道猙獰傷疤清晰可見,橫穿在原本修長白皙的手上,比他記憶中還要更加駭人。
崔洵將手放在他腿上,低聲道:“你嫌棄我了,嫌棄我是個廢人,手也嚇人。”
許枝雨被他噎了一下,扭過頭不去看那只手。
“沒有嫌棄我嗎?”崔洵追問。
夏天到了,雷雨天氣最多。
許枝雨為了防止被雷劈,決定不再撒謊,誠實道:“我一直很嫌棄你,和你的手沒關系。”
這下換崔洵沉默了。
半晌他才開口:“手真的疼。”
許枝雨把他手從自己腿上推下去,動作還是小心翼翼,小聲問:“那你想怎么樣,我給你去買藥?”
崔洵湊過來,帶著酒氣的呼吸打在臉上,混著灼人的信息素味道,輕聲說:“寶寶給我吹吹就好了。”
“你能不能收一收信息素……”許枝雨聲音發飄,腿有點軟,眼角染上一層緋紅。
崔洵故作無辜,收斂了些:“對不起,喝酒了,有點不太好控制。”
他就是故意的。
許枝雨簡直要被他煩死,但又拿這個醉鬼沒辦法,只想趕緊結束這糟糕的局面。
他視死如歸般抓起那只大手,鼓起臉頰,敷衍地吹了兩口,松開手開始趕人:“吹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我喝酒了,不能開車,手還疼。”
“……那你是怎么來的。”
崔洵輕咳一聲:“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