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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腦子,只能我看。”
他一字一頓,帶著明目張膽的極端占有欲。“你算個什么東西!”
這極其護短、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的模樣,讓站在他身后的傅燼琛,眼底的墨色瘋狂翻涌。
男人沒有因為被搶了風頭而惱怒。
胸腔里反而震蕩出一聲極其低沉、愉悅的輕笑。
“行了。”
傅燼琛沉穩的嗓音在溫念耳邊響起。帶著一股能瞬間撫平所有狂躁的魔力。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身后探了過來。
沒有爆發出毀天滅地的狂暴雷霆。
傅燼琛指尖溢出的深淵黑雷,此刻竟然褪去了所有的攻擊性。它們像一團極其柔軟的黑色毛線,悄無聲息地纏繞上溫念緊繃的手腕。
微涼的觸感。帶著極其強勢的安撫。
黑雷順著溫念的手腕蔓延,極其輕柔地切斷了那道黑光與魔方的連接。
傅燼琛單手攬住溫念柔韌的腰肢,稍稍用力,將這只炸毛的惡犬直接拉回了自己寬闊的懷里。
“別臟了手。”
男人嗓音低啞。
他越過溫念,大步走到那枚魔方面前。
沒有動用任何防御法則。傅燼琛直接伸出那只布滿薄繭的大手,徒手捏住了那顆滾燙的、還在不斷散發陰冷氣息的魔方。
“嗤嗤嗤——”
魔方內部的深淵氣息像聞到血腥味的螞蟥,順著傅燼琛的手臂瘋狂攀爬。企圖鉆進他的血管。
溫念在后面看得心頭一緊。
但傅燼琛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男人挺括的背影穩如泰山。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手里這枚不斷掙扎的魔方,眼底滿是輕蔑。
“天機神朝的‘深淵囚籠’。”
傅燼琛冷嗤了一聲。指尖微微發力。
“千萬年前,他們竊取了廢土本源,卻壓制不住地底孕育的深淵意志。所以造了這個破盒子,想把深淵永遠鎖死。”
男人轉過頭,看向溫念。
黑瞳里透著不可一世的狂妄。
“可惜他們不知道。”傅燼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真正的深淵,早就被我嚼碎了咽下去。現在站在這里的,是我。”
“這破盒子,不過是個裝過我的空殼。”
話音落下的瞬間。
傅燼琛五指猛地收攏。
“咔嚓!”
那枚號稱能囚禁深淵、堅不可摧的高維魔方。在男人純粹的腕力與黑雷的碾壓下,直接崩碎成了一把毫無生機的黑色鐵砂。
順著他的指縫,洋洋灑灑地落在廢墟里。
危機解除。
傅燼琛拍了拍手上的殘渣。他沒有去看地上那些足以讓星際瘋狂的神器碎片。
男人轉過身,大步走回溫念面前。
滿地都是神明的尸骸。空氣中彌漫著水晶粉末和高維能量的焦糊味。
在這宛如末日煉獄般的場景中。
傅燼琛微微低頭。
他抬起那只剛剛捏碎了神器的大手。粗糙的指腹極其精準地落在溫念的側臉上。
那里,剛才因為能量沖擊,沾上了一點極小的水晶灰塵。
傅燼琛動作放得很輕。
極其仔細地,一點一點將那點灰塵擦掉。
“閉眼。”男人低聲命令,順手抹去了溫念睫毛上沾染的粉末。
廢墟里的暴君。有著只對一人開放的極致潔癖。
溫念乖乖閉上眼。感受著男人指腹傳來的粗糙與滾燙。
等傅燼琛收回手。
溫念睜開眼。眼底那股護食的兇狠已經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打蛇隨棍上。
身體軟綿綿地往前一靠,直接貼在了傅燼琛結實的胸膛上。
溫念舉起自己的右手。
白皙的手背上,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紅痕。那是剛才強行捏斷黑光時,被能量摩擦留下的印記。
連皮都沒破。最多算是擦紅了。
但溫念卻理直氣壯地把手背懟到傅燼琛眼皮底下。
“先生。”
溫念嗓音軟糯,拖著長長的尾音。像極了在外面打架贏了,回家還要討賞的壞貓。
“疼。”他眼巴巴地看著傅燼琛,眼底滿是腹黑的算計,“我剛才可是為了保護你。這算工傷。”
“要賠償。”
傅燼琛垂下眼眸。
看著那道連創可貼都不需要貼的“傷口”。
男人低沉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震得溫念耳膜發麻。
他沒有拆穿這只狐貍的把戲。
傅燼琛極其配合地托住溫念的手腕。低下頭。
在滿地神明的殘骸中。
男人極其虔誠、溫柔地,將微涼的薄唇,印在了溫念手背那道微紅的印記上。
一個輕柔到了極點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