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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燼琛轉過身。他反手握住背后的刀柄。

“錚——”

斬馬刀出鞘。

沒有刺目的雷光，也沒有狂暴的轟鳴。

傅燼琛隨手在虛空中一劃。一道暗藍色的空間裂縫被平穩地撕開。

溫念敏銳地注意到，那把原本削鐵如泥、殺氣騰騰的重型斬馬刀。此刻在劃破空間時，刀刃處竟然散發著一股極其詭異的、安撫人心的溫熱鈍感。

傅燼琛在用自己的本源，強行過濾掉空間通道里的殺戮法則。只為了給溫念鋪一條最平穩的路。

“走。”

傅燼琛收刀入鞘。

他側過身，極其自然地將溫念攬入懷里。用寬闊結實的肩膀，將溫念嚴絲合縫地護在自己胸前。

兩人并肩，踏入了那道未知的空間裂縫。

空間通道里。

沒有失重感。沒有高維能量的撕扯。只有傅燼琛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硝煙與冷杉混合的氣息。

幾秒鐘后。

眼前的暗藍色光芒消散。兩人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溫念睜開眼。

預想中的高維殺戮場并沒有出現。

腳下，是柔軟得如同地毯一般的青草地。

視線前方，靜靜地矗立著一座充滿廢土生活氣息的溫馨木屋。木屋的屋頂爬滿了綠色的藤蔓。煙囪里，甚至還冒著裊裊炊煙。

一陣微風吹過。

沒有廢土常年彌漫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這風里，竟然帶著一股淡淡的、極其違和的甜牛奶香氣。

就像是某個和平年代的午后，母親剛剛在廚房里烤好了一爐牛奶小餅干。

溫念愣在原地。

他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識海深處，那些被強行封印的記憶碎片，如同破冰的春水，瘋狂涌出。

冰冷的實驗室。純白色的營養艙。無數根插在脊椎上的數據線。以及……在每一次痛苦的實驗間隙，他被允許進入的、唯一一個可以休息的虛擬空間。

“這里……”

溫念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反手握緊了傅燼琛的大掌。“這里是我被天機神朝創造出來之前的……初始概念室。”

傅燼琛微微瞇起眼。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握著溫念的手，又收緊了幾分。源源不斷的熱量順著掌心傳遞過去。

兩人踩著柔軟的草地，走到木屋前。

傅燼琛抬手，推開了那扇木門。

“吱呀——”

門開了。沒有埋伏，沒有陷阱。

木屋內部的陳設極其簡單。一張原木桌子，兩把椅子。

而在木屋的正中央。

靜靜地懸浮著一個全息投影。

投影沒有發出那種屬于高維科技的冰冷藍光。而是散發著一種極其溫暖、柔和的橘色光暈。就像是壁爐里跳動的火光。

光暈中，站著一個青年。

他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色毛衣。容貌，和溫念一模一樣。

只是他的眼神，比溫念少了幾分腹黑與防備，多了一種極其純粹的、看透一切的寧靜。

投影看著推門而入的兩人。目光在傅燼琛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緩緩落在了兩人緊緊交握的手上。

橘色光暈中的青年，微微笑了起來。

他的聲音空靈、清澈。卻透著一股跨越了千萬年時光的、讓人無法抗拒的宿命感。

“你終于帶著他來了，000。”

青年的目光鎖定在溫念那雙暗金色的眼瞳上。

“歡迎回家。”

“這是你遺失的，最后一部分。”

第103章 疼？拿忘記我來賭？

木屋里彌漫著甜牛奶的香氣。

投影青年站在橘色光暈中。

“我是‘零’。”青年的聲音沒有起伏。“是你所有情感代碼的備份。天機神朝抽走了你的情感，把你變成最完美的殺戮機器。而我，是你補全靈魂、成為真正神明的最后一塊拼圖。”

溫念盯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他沒有激動。

“代價呢？”溫念挑起眉尾。

零沉默了兩秒。

“劇痛。靈魂撕裂的劇痛。”零看著他，“以及，極大概率的格式化。你會成為神，但你會抹除現有的一切記憶。包括……”

零的目光移向旁邊的傅燼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