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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一時語塞,只能胡亂搪塞:“興許萬年前有仙人住過?”
江闕知比他還會走捷徑,現在仙人不就現成有一個嗎?好在系統和他待久了,知道他的性子,立馬將他的想法糾正回來:“這只是傳說,誰懂神仙住沒住過,不過你拿到神息草就行,它會在五日后綻放,就那么一株,一定要拿到呀!”
“我盡力。”江闕知應允道。
不說別的,也許他該去月下花海看看了,畢竟那里住著已經許久未見過的朋友。
十里桃花林,月下花似海,一步一落英,欲飲夜成調。
當年,他帶著言無弈離開西鄉巷,便是來到了這個地方,整片桃林綿延十里,白日是粉色花海,入夜卻泛著淡淡紫光,而且居住的人很少,很清靜,后來江闕知和言無弈在那里弄了一間小木屋,在里邊居住了兩年。
桃花簌簌飄落,空氣中被花馥香浸染,地面堆積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松軟如棉。
這里的桃花永遠不會凋謝,一年四季常開不敗,江闕知先前想不明白緣由,為什么這么不符合常理,原來竟是沾染上了神仙的氣息。
“江闕知!你終于舍得來看我了!”還未等到江闕知走到木屋,就被來人撲了個滿懷。
常長生抱著江闕知還不夠,用力拍了兩下背部,神色激動,面色紅潤,故人來,話匣子打開了不少:“你怎么這么久才來看我?”
將江闕知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常長生感慨道:“江闕知,你好像越來越好看了!”
就是看起來病怏怏的,風隨時可以將他吹散,一股冷風襲來,常長生縮了縮脖子,轉念又想,此乃常態,印象里江闕知就這么招陰風。
江闕知禮貌一笑,將他扯開:“一邊去。”
眼前的青年面容清秀,勝在眼睛如小狗般吸引人,這是江闕知前年撿回來的,名叫常長生。
常長生出生時命格弱,大夫和道士皆推斷他活不過五歲,而常長生恰恰又是常家唯一的獨苗,常家人希望他能平安長大,取名長生。
后來五歲那年去道觀待了三年,回到家才發現世事已變,家人已故,而后浪跡天涯,直到遇到江闕知。
“對了,你上次釀的傾花酒被我喝得只剩下一壇了。”常長生摸頭,有些羞赧。
哪有客人把主人的東西喝完啊?
“隨意。”
“但是我也釀了十壇,等幾個月后就能喝了。”
江闕知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問:“那兩間房子沒動吧?”
“沒有,沒有你的允許我哪敢動。”常長生學著江闕知,也撿起一根樹枝。
江闕知拎著枯枝,來到木屋門口的桃花樹下,開始刨土。
常長生不知他意欲何為,但不妨礙他話多:“我在兩間木屋旁又建了另一間木屋,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
在那兩間小木屋旁邊,又建了一間新的木屋,顯然是常長生的手筆,常長生頗為驕傲,立馬拿出來炫耀。
江闕知敷衍道:“嗯,厲害。”
“你到底在刨什么?”雖不知這是何緣故,常長生也學著江闕知的動作開始刨,誰知道真挖出了一個破布袋。
將表面的泥土拍干凈,慢慢現出布袋原本應該有的樣子,是用紅色布袋做的,金絲線綁著布身,很傳統的綁粽子的手法,常長生眼睛一亮:“你還真藏有寶貝啊!”
江闕知隨手一翻,布袋背面硬邦邦的,有一個小小的字。
“這是啥字?”常長生看不清,加上年代久遠了,字體模糊,頓時想湊過來看。
微風吹過,帶起陣陣微涼,將地上的花瓣推往天空,讓其勾畫出自己的形狀,江闕知握著布袋的手收緊,記憶飄向遠處。
那會兒他和言無弈已經住在這里一年半載了。
沒吵過多少架的兩個人在那會兒吵了起來,具體表現為,江闕知想帶著言無弈去學院學點東西,言無弈以為江闕知要趕自己走,單方面生江闕知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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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江闕知靠在椅子邊,木屋的裝飾很好看,基本都是江闕知喜歡掛一點小玩意,例如風鈴,例如他自己的字畫,例如一些干花,生活情調十足。
然而現在不是欣賞這些的時候,江闕知有些心梗,面無表情看著盤腿坐在地上的言無弈,再這樣耗下去,兩個人能從現在沉默到月亮出來,再到太陽東升西落,還是江闕知率先開口了。
他嘆了口氣:“為何不去學院?”
雖然來到了這個世界,九年義務教育的光輝和洗禮始終影響著江闕知,連帶著他有些憂愁言無弈的學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