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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浪心領神會,“南來?”
魏序嗤笑一聲:“猜這么準。”
“就你那點心思我還瞧不透你!”汪海浪在電話那頭嘿嘿兩聲,“欸,好幾天了吧,人還擱你那兒住呢?”
“又是楊季和你說的?”
“咱仨一個圈,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你什么八卦我都知道!”電話那頭傳來悠長的呼氣聲,汪海浪估計在抽煙,“行了,南來那事是小事,你讓他大大后天來找我,具體的到時候再說。”
魏序道謝,剛想掛斷電話,只聽汪海浪又說。
“你長點心,別又討個小騙子。”
第12章 曖昧的話,純潔的眼
魏序摁下紅色按鈕,耳邊是嘟嘟嘟的電子音。
本來都已經快忘了。一個稱不上騙子的小騙子而已。
去年年初,幾個朋友在一家會所聚會。為首的公子哥是個同,喚上來的服務生全是年紀不大的男孩子。公子哥別的什么都不干,就喜歡灌人家酒。
魏序沒興趣,坐了一會兒就去外頭抽煙,碰到一個剛吐完回來的男生,略有些狼狽地蹲在墻邊擦嘴。
好像是那公子哥點的人。
先前在昏暗的包間內看不清發色,魏序此時才注意到男生頭頂一片金黃,像是劣質漂發劑和染發劑弄出來的結合體,扎眼得很。
搭話中才知道公子哥給他們大幾萬叫他們陪酒,魏序本想勸他回家,但勸不動,就沒再管。
之后,和工作室談生意的老板又選在這家會所,魏序第二次碰見那個男生,聽到別人喊他的名字,才知道他叫景實。
那老板喊了一排人進來,有男有女,非要請魏序點個人玩。工作中難免需要做些表面樣子,魏序不想動用父母的關系,有些事就得自己解決。
魏序就點了景實。
景實的陪酒業務練得很熟練,除此之外就安安分分,客人不碰他,他也不會主動往上粘。托他的福,魏序談得比較暢快,也沒有被鶯鶯燕燕貼來貼去難受的感覺。
離開的時候,魏序和景實說了那晚的第一句話:“染頭發做什么?很傷發質。”
“吸金嘛,”景實說,“無所謂啊。”
魏序沉默地給他刷了些小費,景實沒做出開心的模樣,說了好幾句謝謝老板后就離開了。
后來在會所門口偶然碰上,見他一瘸一拐,魏序好心送他去醫院,他也真還了錢,一分不差。
魏序以為這就是交情的全部,結果無意間順手又幫了景實幾次小忙。是的,幫忙,這對魏序來說再正常不過。
直到幾個月后,景實說自己媽媽生了大病急需錢,魏序問“多少錢”,景實說“二十五萬”,還說“我會還你的”,“你要是不信,可以來看”。
話都到這份上,魏序不覺得景實會在騙他,就直接匯款過去。
幫人幫到底。景實媽媽手術過后,魏序突發奇想,覺得給她請個護工也不錯。約好了護工,那是他第一次去那家醫院,看著不斷攀升的電梯數字,還未曾預料到之后會撞見的情形。
醫院的走廊站著一個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男人,好一身氣派的西裝革履,他正捏著一人的后頸,將其壓死在墻邊。
魏序走近了,才認出被叼著脖子的是景實。
裸露的脖頸,能清晰看見上面覆蓋的淤青和咬痕。景實毫無波瀾的眼睛轉動,與魏序對視,踢了那男人一腳,看起來很用力。
男人直起身,手便隨意插入口袋,側目而笑,鷹眼中譏諷嘲弄的意味很足,就是沖著魏序的。
“是你說的那個?”男人看向景實,半晌嗤笑一聲,“冤大頭?”
啊,果然是有金主的,那為什么還找他借錢。魏序想。這人是誰來著?某雜志上好像見過,有點眼熟,s城的……鄭之江?工作上沒有過交集。
與魏序的平靜相比,鄭之江可像是裹挾在西裝里隨時會暴怒的獅子,最后硬是塞給魏序一張支票,是事先寫好的,上面明確標著二十五萬。
“魏先生可能不在意其他的小錢,”鄭之江說,“那小子借你的,我還你。”
魏序接過,又撕掉,將紙屑塞回鄭之江的口袋,開了今天第一次口:“這也是小錢,不用還,純當我做慈善。”
“做慈善?”鄭之江嗤笑一聲,“可別侮辱了這個詞。”
那晚景實發來消息,一句“非常抱歉”,魏序沒有回復,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被騙了還是沒被騙,不過他一點也不在意。
本來應該是一件小事。
可幾天后,魏序的私人賬戶突然收到一筆二十五萬元的款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