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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序喊“南來”，南來才如夢初醒，遠遠盯向魏序，嘴里似乎嘟嚷著什么字。

魏序開始沒聽清，最后也沒問。

第20章 雛鳥情節(jié)

南來在雜貨店工作已滿半個月，唯一加深的認知是——收銀員的工作應該被人工智能取代。

日復一日，客人買了東西就走，面無表情，掃碼付款，拎袋離開，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沒有多余的寒暄。

好在工作伙伴的存在是有意義的，林圓像一臺永動機，南來經(jīng)常聽林圓嘮叨她看的電視劇，漸漸發(fā)現(xiàn)電視劇中的愛情比現(xiàn)實的要深刻許多，或許也虛假許多。

除此之外，雙胞胎也經(jīng)常到訪。

南來從林圓口中得知，哥哥叫成云，弟弟叫成江，哥哥會更鬧騰，弟弟單獨一個人時比較乖順。

“還有，小江江的左眼下方有一個小痣，”林圓同南來說悄悄話，教他得心應手的識別方法，“他們衣服天天都穿一樣的，就這個方法最實用。你要么別叫名字，叫就一定不能叫錯。我之前不小心搞混過一次，他倆可兇了！直接跑過來扯我褲腿，差點沒把我褲子拽下去！”

前幾日，雙胞胎來店里買趕海神器，因為見多了，眼熟，其中一個友好地遞給南來兩顆酒心巧克力。他的眼睛大大的，一眨一眨，撲閃撲閃，充滿期待。

南來一邊接過，一邊思考要不要說出名字以道謝，但他認不出人。好在彎腰時正巧看到那眼角痣，托林圓的福，脫口而出：“小江……江，謝謝。”

“賓狗！媽媽給我的！”成江笑得眼睛都快沒了，“很甜的！吃！”

這是南來第一次吃巧克力，這種黑色的物體在他看來沒有品嘗的必要，像燒焦的食物殘渣。但同樣黑發(fā)黑眸的小孩讓他想到過去，他因此無法拒絕請求。

放到嘴里時，炸開無與倫比的甜，南來不喜歡，但沒說出口。剩下一個沒吃，被偷偷塞進工作圍裙的口袋中。

所以小江江走時很開心。

*

收銀員的工作似乎很適合南來，他不會被沒有禮貌的客人激怒，也不會因為無聊而抱怨重復勞動。

在南來工作的半個月中，魏序閑來無事，時常問他“工作的感覺如何”，試圖從他口中得到積極的回應。

南來頻率最高的回答卻是：“一般。”

魏序就問：“無聊嗎？”

南來用深藍色的眼睛看了他一會兒，會說：“不無聊?！?

魏序看不出任何勉強的跡象，所以真就這樣信了，對陳識樂給出的工作邀請繼續(xù)拒之不理。

笑話，他難道會把南來扔到明顯對南來有濃厚興趣的男人身邊？

南來看起來不是一見鐘情的主，倒像極會日久生情的人。魏序的準則是，事業(yè)不穩(wěn)定的人不配談愛情，南來必須具備獨立生存的能力，才能發(fā)展精神需求。

但當陳識樂發(fā)出第三次邀請，魏序內(nèi)心掙扎著，終于替他轉(zhuǎn)接這個機會，問南來：“你想去嗎？”

畢竟是份不錯的工作，如果為了算不上私欲的私欲把南來困在方寸之內(nèi)，完全是限制南來的未來發(fā)展，與最初的好意相違背了。

南來當時在雜貨店，接的是座機電話，聲音稀稀拉拉含含糊糊，魏序聽到他模糊的咬字，好像是在直白地問：“你想我去嗎？”

這一問，把魏序問倒了。

不過魏序是什么人？隨心所欲，先考慮自己再顧及他人。所以他只思考一秒，就得出答案：“不想。”

“好，”南來毫不拖泥帶水，“那就不去?！?

“……？”魏序握著手機，就這么懵了。

在某些事上，南來會表現(xiàn)出一種超乎尋常的、近乎絕對的乖順，說是雛鳥情節(jié)也不為過。但魏序不理解，他只是最開始小小幫了南來一把，為什么會產(chǎn)生這樣的效應？

南來：“還有事嗎？我在工作。”

魏序：“……沒有了?！?

南來輕輕“嗯”了一聲，中途似乎在同顧客交流，讓他掃碼付款、詢問是否需要塑料袋之類，最后發(fā)現(xiàn)電話還沒掛，才多告訴魏序一句：“工作的事你替我決定。最開始是你幫我找的工作，我聽你的，所以不用問我。”

魏序沉默許久，應：“行?！?

南來就讓他“不要有負擔”，又說：“你讓我直接走，也是可以的?！?

*

走不走，估計也很難魏序一個人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