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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頂著那個鍋蓋頭,還背著雙肩包,我看還以為是哪個醫生的孩子呢。一聽我們主任說是護士,我都嚇一跳。”
“我也是。”另個護士笑起來,“主要他長得太小了,我現在看他都跟小孩似的。”
“現在也小啊。”護士道,“還是和小孩。”
“不小了……”寧阮耳朵紅紅的,一邊吃飯一邊說,“我已經二十四了。”
用他媽媽的話說,她二十四歲的時候,孩子都出生了,他二十四歲竟然還沒對象。
吃完飯,寧阮端著飯盤放到回收處,正要離開,后面有人叫了他一聲,“寧阮。”
寧阮轉過身,看到端著飯盤過來的張一詢,禮貌地搭話,“中午好啊,今天飯挺好吃的。”
“還真是你。”張一詢意外地看著他,頓了頓,“你……原來這么帥?”
寧阮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其實換掉十幾年的發型,寧阮有點不適應。
蓋在頭頂黑壓壓的劉海沒了,變成稀碎的小劉海,早上起來看著鏡子,他都覺得不是自己,而是個陌生人。
不過從寧阮早上進醫院到現在,已經不下十個人夸他帥了,好像真這么帥似的。
寧阮有點害羞,抬手撩著額前的碎發。
“是嗎……我還覺得劉海空空的,不適應。”
“真挺帥的。”張一詢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你怎么突然剪頭發了?”
“我媽讓的。”寧阮摸了摸發尾,低頭看了眼時間。
今天工作挺忙的,他吃飯用了二十分鐘,現在要回去換班。
“你媽讓的啊,我還以為你失戀了呢。”張一詢開玩笑道。
“不是啦。”寧阮有點害羞,道,“我沒對象啦……其實這次剪頭也是因為要相親。”
“你相親?”張一詢看著他稚嫩的臉蛋,有點震驚。
“是啊。”寧阮又低頭看了眼時間,“那個,我先走了哦一詢,吃飯時間到快了,劉姐在工位等我呢。”
醫院工作停不了,時刻都要有人在。寧阮匆匆返回二樓,接替了劉姐的抽血工作。沒過幾分鐘,一起吃飯的護士也回來了,坐在旁邊的工位上。
“周周姐。”寧阮隨口打招呼。
“哎。”周周姐點頭,整理旁邊椅子上的座墊,湊過來低聲說,“剛剛你在食堂,張一詢是不是找你了?”
寧阮嗯嗯兩聲,“怎么啦,周周姐?”
“他這人……”周周姐頓了頓,小聲說,“我是把你當朋友才這么說的,他這人心不正,你性子太單純,跟這種人相處容易吃虧。”
寧阮懵懂地點頭,“嗯嗯,謝謝周周姐。”
周周姐看他毫無戒備的模樣,一咬牙,直接道:“我說的你別告訴其他人啊,你看,他和你是科室唯二的男護士,在這種女生堆里的男的,心但凡有點歪,結果你是知道的……我不是那種說他閑話,你隨便問科室的同事,都這么評價他。”
寧阮好像明白了,睜大眼睛小聲問:“他是海王嗎?”
“……”周周姐噎住,“你要這么說,那、那確實也是。”
寧阮嘴巴吃驚地“o”了起來。
“哎呀也不完全是。”周周姐越說越亂,“總之他這人精得很,你別什么事都和他說。”
“嗯嗯。”寧阮點頭,知道這是周周姐的好意,笑著甜甜道,“謝謝周周姐,我明白了。”
今天工作多,除了中午吃飯時聊了一會天,剩下時間所有人都在忙。
寧阮從早忙到完,因為是剛工作沒多久的新人,什么活都要干一點。這些倒不是本職工作,只是醫院事務繁重,大家默認新人應該多干一點,美其名曰“積累經驗”。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
醫院的活永遠干不完,一個接著一個,走廊里永遠人來人往,腳步匆匆。到最忙的時候,寧阮連中午吃飯時間都要壓縮,僅剩下十多分鐘。
寧阮覺得自己還算年輕,精力充足,但這種工作連續干久了,身體機能還是承受不住,開始電量不足。
萬幸,堅持忙碌的六天后,休息日終于到了。
這天寧阮一覺睡到十一點,是被餓醒的。肚子里咕嚕咕嚕響好幾回,寧阮也跟著迷迷糊糊醒好幾回。
后來實在是受不了了,半瞇著眼睛起床,摸著床頭柜上的手機。
十一點二十。
寧阮大腦空白了幾秒鐘,猛地坐起身,精神了不少。
崽崽大聲“喵——”了一聲,跳下了床。
“崽崽,是不是壓到你了?”寧阮急著看過去,下床蹲到崽崽面前。
崽崽低頭舔著后腳,舔兩下就要抬頭看寧阮,眼神中帶著埋怨。
“我沒看到……”寧阮心虛,握著崽崽的爪子吹了吹,“對不起哦崽崽,我給你吹吹。”
崽崽又把另一只爪子遞了過來。
這么人性化的動作讓寧阮一愣,“是另一只也要吹得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