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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崽崽擰眉，“什么意思？”

“就是很多的意思哇……唔唔，真好吃！”

小黑嘴里塞著滿當當的貓糧，幸福地瞇起眼，“我在很小的時候，你就是這附近的老大了。聽一個老貓說，你一直在保護這一片，是當之無愧的老……崽老大！”

“哪一片？”崽崽看著地上埋頭苦吃的黑色貓咪，“是醫院附近嗎？”

“不！”小黑脫口道，“是好大好大的一片！”

具體是多大，小黑這個智商就答不出來了。不管崽崽怎么問，小黑的說辭都是“很大很大”，后面接著好幾句夸贊老大威武的話。

想也知道，它只是普通的小貓，對地盤沒什么概念。

崽崽的毛絨尾巴甩了甩，懶得再聽它的馬屁，一個箭步沖進了居民樓里，開始報仇計劃。

半夜，張一詢剛睡著，便聽到了門被敲響的聲音。

敲門聲并不重，但架不住持之以恒。張一詢本想倒頭接著睡，奈何聲音一直在耳邊打轉。

“靠！誰他媽半夜敲門啊？”

張一詢不耐煩地起床，趿著拖鞋從門鏡往外看，沒看到人。

沒人。

走廊卻是亮的。

他頓時涌起一陣雞皮疙瘩，覺得后背涼嗖嗖的，一瞬間什么驚悚故事都想到了，正發抖著，突然聽到一聲門外的貓叫。

是貓？

這個點怎么會有貓在外面？

張一詢愣了愣，一時不敢想貓為什么會傳出敲門的動靜。

他鬼使魔差地打開門，還沒等看清門外的情況，下一秒眼前一黑，隨即臉上就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刺痛。

……

早上陽光正好，寧阮今天起得很早，破天荒在家里吃了頓早餐，到單位的時候大部分同事都到了。

寧阮剛走過去，幾個人齊刷刷地看過來，臉上的表情像極了憋笑。

寧阮腳步一頓，下意識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框，抿唇問：“怎、怎么了？”

他想著是不是又忘記穿高領衣服了，用手摸了摸，穿了。

寧阮松了口氣。

“沒事沒事，不用緊張。”周周姐率先開口，笑著朝他招招手，“我們正好碰上了，就聊兩句。”

“哦。”寧阮乖乖點頭，看著她們臉上神采奕奕的表情，一點也不想“隨便聊兩句”。

“那個，小寧啊。”另個護士忍不住開口，低聲道，“你今天早上看到張一詢了嗎？”

“什么？”寧阮眼睛睜大，警惕道，“張一詢？沒、沒啊……怎么了？”

“哎呀，沒看到那真是太可惜了！”護士捂著嘴笑，“我跟你說，他今天早上戴口罩來的。”

寧阮好奇地湊過去，支起耳朵。

“”我剛剛碰到他，哎呦那臉和脖子被人抓的……怪不得他污蔑你亂搞呢，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啊！嘖嘖嘖……”

寧阮有些呆滯地看著她，沒太消化這句話，“他……被人抓了？”

“是啊。”護士看著他，慈祥地笑了笑，“小寧你還是太單純，這都不懂。”

“我懂的。”寧阮臉唰地一下紅了，支支吾吾道，“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當然是懂得。

不就是，那什么嘛……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只是這件事對他而言太震驚，到底是什么架勢，能把臉和脖子都撓成這樣，必須戴口罩來上班。

寧阮不免地耳熱。

原來大城市的人都是這樣的呀。

“他還說是被貓撓的，一會又說遲早要教訓那個人，我聽著，這不自相矛盾嗎？”護士嘖嘖道，“我看他是氣瘋了，這幾天你也小心點，就怕他的火沒處撒，接著往你身上潑。”

“嗯嗯。”寧阮謹慎道，“謝謝王姐。”

早上的休閑時間就五六分鐘，接著便開始一天忙碌的工作，寧阮還一直想著張一詢的事，總覺得哪里不對。

前幾天張一詢剛剛傳謠，今天就遇到這事……

寧阮抿唇，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總覺得這事像有人幫他報仇似的。

“我找你報仇？”電話里，蔣強的嗓門聲極大，“不不不，怎么可能是我，就算我報仇也不可能撓臉啊！”

“那就好。”寧阮松了口氣。

“我肯定是打他的臉啊！”蔣強把話說完。

寧阮：“……”

“哈哈哈哈哈哈開玩笑的。”蔣強在電話那頭樂得不行。

“你不要開玩笑。”寧阮道，“我在很認真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