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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阮乖乖點頭，張一詢滿臉不服，倒還是勉強嗯了聲。

主任沉吟片刻，摸了摸腦袋上稀缺的頭發(fā)，說：“這事吧，你們兩個問題都不小……寧阮你保管不善，寵物偷跑到醫(yī)院造成混亂，和同事發(fā)生沖突。無論原因為何，動手就是錯。”

寧阮低著頭，乖乖地認錯：“對不起主任。”

“哎。”主任擺擺手，“不用跟我說，你跟張一詢說，動手就必須道個歉。”

寧阮抿了抿唇，看向張一詢小聲道：“……張一詢，不好意思，我當時太沖動了。”

張一詢抱著胳膊，一言不發(fā)。

主任點點頭，又看向張一詢，嘆氣道：“張一詢啊，你本意是好的，但這事鬧這么大確實是你處理不善，你這么操作，那些患者得怎么想我們醫(yī)院？以后還敢不敢來？”

張一詢皺著眉沒說話，顯然對這個說辭不滿意。尤其看寧阮低垂著眼，一臉乖巧聽話的表情，他更是不知道哪來的火氣，總之哪哪都煩。

“主任，可他……”

“停！”主任不容置疑地一揮手，“你們扣除本月績效獎金，也去跟那些患者道個歉，這事以后不準再發(fā)生。好了，該工作的工作，還把貓帶回去的帶回去，寧阮今天算你請假，立刻把你的貓帶離醫(yī)院！”

“好的。”寧阮低頭應(yīng)道。

“張醫(yī)生，你也回去工作。”主任說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們啊……少給我找點事兒。”

寧阮抱著崽崽，率先離開了辦公室，沒再看張一詢的反應(yīng)。

門在身后關(guān)上，寧阮走到逃生樓梯里，看著懷中耳朵耷拉的崽崽，擔(dān)心地問：“崽崽，腿疼不疼？等會兒哥哥帶你去醫(yī)院看看。”

崽崽已經(jīng)明白是自己惹了禍，滿臉心虛地看著寧阮，主動舔了舔他的下巴。

它的舌頭熱乎乎的，舔在臉上的動作很輕，小倒刺一點也沒劃傷寧阮。

這是在道歉呢。

寧阮瞇眼笑了一下，在它毛茸茸的腦袋上親了兩口，溫聲道：“沒事，哥哥知道崽崽安全就好了，其他什么都沒有崽崽重要。”

“喵嗚？”崽崽小聲地叫了聲。

“當然是真的。”寧阮收起笑容，一臉認真地看著崽崽，“我……我好像從來沒有喜歡的東西，用別人的話說，沒什么脾氣，似乎什么都可以。”

崽崽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不知道他這段話是什么意思。

男生頭發(fā)微卷，娃娃臉架著一副厚眼鏡框，耳朵紅撲撲的，顯然是不好意思。

不過就算害臊，他也坦誠地小聲道：“但我現(xiàn)在有自己喜歡的東西了……就是你，崽崽。”

“你比什么都重要，我不會和你生氣的，真的……因為、因為只有你是我擁有的，完完全全屬于我，對你我不需要聽任何人的指示，你知道什么意思嘛？”

崽崽歪著腦袋，一臉懵懂，可聽著這段似懂非懂的話，心中卻莫名有些癢，像是被什么情緒灌滿了一樣。

滿到快要溢出來。

就在這個感覺愈發(fā)強烈時，它突然身體很熱，腿部的疼痛無端消失，身體反應(yīng)變得很奇怪。

這種感覺突然出現(xiàn)，讓它猛地有些慌張。崽崽下意識叫寧阮，等開口卻是一個貓言貓語地：“殼、殼……”

第19章 沒開情竅

019

蔣強聽到開門的動靜，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眼睛還沒睜開呢，先推開臥室門說：“大姨？你來了啊？”

寧阮把崽崽放回地上，從鞋柜拿出自己的拖鞋，瞥見頭發(fā)炸成雞窩的蔣強，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二十。

他在寵物醫(yī)院看完檢查，在樓下飯館里吃了頓飯，再不緊不慢趕回來，蔣強竟然還沒起。

“我是寧阮，不是你大姨。”寧阮晃了晃手，“醒醒。”

“嗯？”聽到熟悉的聲音，蔣強精神了些，第一反應(yīng)是自己一覺睡到下午，寧阮已經(jīng)下班回來了。仔細看才發(fā)現(xiàn)不對，現(xiàn)在明顯還早。

蔣強愣了愣，看著外面的大太陽，又看看時間，“哥？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發(fā)生了一點事。”

“什么事？”蔣強好奇道。

寧阮看了蔣強一眼。

蔣強覺得這目光十分復(fù)雜，仿佛蘊藏了許多，但又讀不懂是什么意思。他最近沒做過什么虧心事，想來想去，只有那一件事了。

蔣強心虛地道歉，“哥，不好意思。”

“你知道了？”寧阮抱起崽崽，抽出濕巾給它擦腳，崽崽乖巧地舉著肉墊，余光好奇地盯著蔣強。

蔣強點點頭，低聲道：“我不該偷拍你的生活照，發(fā)給大姨。”

“什么？”寧阮動作一頓。

蔣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道歉語氣特別誠懇，“當時大姨讓我發(fā)的時候，我以為是想你了，沒想到是……是發(fā)給相親對象，真對不起，我該問清楚的。”

寧阮臉上逐漸浮現(xiàn)起震驚的神色，氣得臉都有些紅，“這是什么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