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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有工作,你先替著。”南星說。
視頻那頭沉靜了幾秒,接著是一陣雜音,是宮芫華把手機從桌上拿了起來湊近,屏幕上是他還帶著水珠的側臉:“嗯?今天星星是開美顏了嗎?”
南星:……“沒有。”
“那你的臉色怎么那么白?”宮芫華把鏡頭拿遠了些。
“燈光問題。”南星跨了一步離開鏡頭,“有那么多問題想問可以全用來問你兒子。”
對面發出聲哀嚎:“兒砸,就是你把麻麻的臉氣白的吧?”
換作平時,南星肯定要和宮芫華“友善地交流”幾句,但今天身體里的力氣就像不知道哪里被扎了個孔的皮球似地漸漸流失,交代了江忍冬一句“好好聽講”,就回了房。
頭重腳輕,每一步都在往前栽,他遲鈍地意識到,自己好像發燒了。
已經不記得自己上次發燒是什么時候了,小熊貓耐寒能力不差,很少感冒。
不過這次好像連感冒都沒有,直接躍到了發燒。
多半是病毒性發燒了,小熊貓耐寒能力尚可,但免疫能力低下。
人類身上有動物無法免疫的病毒類型,多半是今天接觸的人太多惹的禍。
南星胡亂地想,以后可以用大型會議容易讓自己生病的理由來搪塞此類的會議邀請。
也許是因為虛弱,一向是深度睡眠的南星睡得不那么踏實,罕見地做了一個夢。
漫天飄著大雪,如果置身事外來看,雪山落雪的畫面當真是極美的。
但身處其中,就無心欣賞它的沒,只覺得它寒冷,寒風如刀削般一陣陣掛過,看似柔軟的雪花實則夾雜著冰雹,直往身上砸去。
本是潔白的雪地被鮮血染紅,南星的耳朵幾乎失去了直覺,但依舊不敢放開抱著懷里幼崽的手去暖一暖自己的耳朵,生怕那微弱的心跳就在自己手移開的短短時間停止。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救一只素不相識的幼崽,也許是因為那瘦小的身影躺在雪原上,似是在平靜地接受自己即將到來的死亡。
【??作者有話說】
暫時就是隔日啦
今天是國際小熊貓日哦
當你看到這條更新的時候,紅豆正在動物園星星眼扒窗看小熊貓ing
第39章 看我胸肌怎么樣
那雙湖藍色眼睛一眨不眨地一直看著他。
雪原上危機四伏,天氣和掠食者都會隨時掠走生命,尤其小熊貓并不在食物鏈的高位,當時他最好的選擇就是趕緊找到個樹洞隱匿取暖。
猶豫之時,他看見有個黑影風雪之中在幼崽的身后亮出了尖牙。
結果最后還是出了手,耳朵上留下了很深的傷口,直到后來也一直留有傷疤,是后來作為南星的身份生活時也不愿意被人觸碰的地方。
耳朵上的傷疤永遠在提示著他,自己曾經有過無能為力的時候,以及思緒延伸,想到那條不知下落的可憐生物。
生物似乎都有著自身保護功能,對于那天的記憶,南星已經很模糊了,只有這雙漂亮的眼睛一直記得真切。
至于其他的細節,都被刻意得淡忘了,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埋沒。
只有在發燒無法控制住思緒時,才能夢到這些。
場景太真實,南星甚至能感受得到自己慌張到渾身發顫。
鮮血沿著耳朵尖從臉側滑下,一滴落下,滴在了懷里幼崽的臉頰。
南星連忙伸手去抹,卻忘了自己的手上也沾著不知是對手還是他們二人中一個的血跡,臉頰反而是越擦越花了。
喉嚨里發出了聲困獸到了絕境的嗚咽。
高燒中的南星不安地翻了個身。
他因為長不大被母親棄養,這是自然界不得不遵循的規則,長不大代表著先天不足,總是首先被拋棄的那個。
但最后他跌跌撞撞地在這片地盤生存了下來。
正常小熊貓的壽命只有十年,但他依然還是長不大。
三十年,身邊的同類都紛紛老去,看著自己的所有血親、后輩都逐漸消失,綿延了一代又一代新的小生命。
南星會遙遙地看著它們,心里想著,自己姐姐的孫輩,應該叫自己什么呢?
有一只幼崽看到了樹叢后的,但只以為南星是自己的同齡生物,還不能完全立穩的耳朵一顫一顫朝他奔來,把新鮮的竹筍分給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