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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芫華看了看南星的側(cè)臉，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蝴蝶，一下子恍然大悟。

他蹲坐在南星的身邊，南星默不作聲地離他遠了些。

宮芫華就接著往南星身邊挪。

南星還接著躲。

如此來回幾回，宮芫華直接把南星往懷里一漏，宮芫華半蹲在南星身后，讓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雙手捧著了南星的臉，半逼迫著讓他將臉朝后仰。

南星仰著頭，首先入目的是天空，這幾日都沒有雨水，天色藍得都顯得不那么真實，比起雪豹幼崽眼睛的藍色淺淡一些。

藍色與淺藍色交替的邊界，顏色更趨近于淺綠，就像宮芫華的眼睛一樣。

兩種瞳色都在天空之上，幼年時候是高原上清澈湖泊似的藍色，映著初到世界對于一切事物的新奇，也能輕而易舉地就引起南星的憐憫之心，讓他記了這樣久。

隨著時間的推移，藍色逐漸沉淀，成了融入整片山林的綠色，依然很漂亮。

白云漂浮在空中，陽光并不刺目，只帶來了融融的暖意。

宮芫華的臉也在視野當(dāng)中，因為雙手的禁錮，南星想偏過頭卻又沒有辦法實行。

南星閉了閉眼，隨意地問：“你還喜歡什么別的動物？”

“沒有了。”宮芫華回答。

宮芫華細細地端詳著這時候的南星，似乎是想要把這個時候的模樣印在自己的腦海之中，一直都不忘。

南星似乎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想起來了，否則一定會提起讓他無償提供點什么。

他是遲鈍了一些，不過將南星的問題和當(dāng)時的情況結(jié)合起來，逐漸就梳理出來了一個真相。

宮芫華打算先不告訴南星，等著南星什么時候才能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南星垂著眼睛不看他，宮芫華也不惱，像抱著一個毛茸茸大玩偶似的，把南星緊緊抱在自己的懷里，貼近自己的心臟，兩顆心臟的跳動幾乎同步。

宮芫華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是南星沒有聽見，猶豫了下，不想表現(xiàn)得自己很是在意這件事，于是沒有再問。

南星剛想要掙脫站起身時，敏感的耳朵尖感受到了溫?zé)岬挠|感，立刻顫了一下。

那是一個在耳朵尖上的吻。

幾秒后，宮芫華退開，但麻意還殘留在耳朵尖，久久沒有散去。

南星愣愣地仰頭，看著宮芫華。

親吻耳朵并不是普通的親吻，它融合了曖昧與溫柔，并不像直接親吻嘴唇那樣直白熱烈，卻也是只有最親最近的人才可以做的事。

顯然這已經(jīng)完完全全超過的協(xié)議的界限。

南星撇了撇耳朵，想找點什么岔開這個話題。

本能在告訴他，如果再沒有什么來轉(zhuǎn)移話題，事情就會徹底脫離預(yù)想的軌跡了。

南星這八十年來有過脫軌，但從來到人類世界后，就一直還算平穩(wěn)。

他是一個更愿意一成不變的人，就像是一直不愿意去做近視手術(shù)一樣，他寧愿不去改變，也不愿意賭改變會不會一定是一件好事。

但是宮芫華先開口了：“你知道嗎，有一只蝴蝶落在你的耳朵上了。”

南星正在運作的大腦一下子宕機了，有點迷茫地看著宮芫華。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親吻的那一邊耳朵，沒有摸到有別的東西。

“那你幫我把它趕走……”

話音未落，那熟悉的溫?zé)嵊致湓诹肆硪贿叾洹?

南星睜大了眼睛，一時間連要推開都忘記了。

宮芫華啄吻著南星耳朵最敏感的部位，話語里是難以掩飾的笑：“你怎么那么好騙啊星星。”

南星抿著唇，一言不發(fā)。

“你剛剛是不是有點生氣了。”句式是疑問句，但是宮芫華說出來的語調(diào)卻不帶著疑問。

南星咬著牙冠，說：“不是。”

宮芫華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揉了揉南星的耳根：“我剛剛只是發(fā)現(xiàn)，那只蝴蝶的形狀很像你的耳朵。”

宮芫華摸著南星耳朵尖上的白色絨毛。小熊貓的毛發(fā)偏硬，但耳朵上的絨毛非常柔軟，他壓低聲音，在南星耳邊緩緩說：“真的很像蝴蝶落在耳朵上了。”

被氣流噴灑在耳朵上很癢，南星一再地想要躲閃，但宮芫華的懷抱看似沒有攻擊力，實則根本沒有辦法掙脫，桎梏在其中動彈不得，一般這種力度都被用來鉗制，但宮芫華卻是就著南星最舒服的姿勢的，只是依舊不放，似乎在半強迫著南星做出一個答案，否則就必須要溺畢在這個懷抱這個。

宮芫華在這片與他小時候與現(xiàn)在瞳孔顏色相似的天空之下，湊在那雙如同白色蝴蝶一般的耳邊，對南星說：“我都和你表白了那么多次了，你不打算給我個回答嗎？”

南星那一瞬間心臟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紗，悶悶的，好半晌才發(fā)現(xiàn)原來剛剛自己都忘記了呼吸，

南星聽過太多次這個人的所謂表白了，那些如同口頭禪的親昵稱呼，每一個都超過普通上下屬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