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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中反復念了三遍才緩和情緒,握住勺子繼續(xù)享用香氣繚繞的粥。
沈清夜眼見司言鼓起腮幫子,一雙星眸帶了嗔怒,儼然是一副炸了毛的小奶貓快要爆發(fā)的模樣,可幾秒后好像是察覺到危險迅速收起利爪變得極其乖巧,移回腳暗暗笑開。
未來幾分鐘兩人都沒說話,沈清夜毫無遮掩的視線不時投向司言,她秉承著氣壞傷身體的原則,完全不給他一個眼色安靜喝粥。
餐桌上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安靜,沈清夜側(cè)頭瞥見來電備注微瞇了眼睛,倒忘了一個月前報名參加賽車比賽的事情,參加完回來也差不多吧。
沈清夜放下碗筷回房間從衣柜翻出一套換上,走到廚房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伸手在司言額頭彈了一下。
司言抬起臉見沈清夜換了身衣服,條紋襯衫搭配黑色長褲,襯衫敞著將緊實的胸膛展露無遺,視線向下移還能看到塊塊分明的腹肌。
這么放蕩不羈的打扮,他是要出門去一個沒人認識沈二少的地方?
司言打量幾秒,能得出的只有這個結(jié)論。
沈清夜見眼前這雙水眸里沒有絲毫情緒眉心輕皺,就算不在乎女人花癡的目光,可被司言這么無視莫名有些不爽。
下一秒他緩緩勾起唇角笑得很痞,抬起骨節(jié)分明的手向她揚了揚,隨即合攏手指意有所指地搓著指尖。
司言睜著水靈的眼眸望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沈清夜現(xiàn)在搓的手指剛剛就在體內(nèi)攪動,心跳失去控制開始撲通撲通亂跳,聲音瞬間高了幾分貝。
不要臉。
司言說完低下頭在沈清夜曖昧的目光下轉(zhuǎn)過身,逃一樣躲回房間砰的一聲關(guān)上門。
這一幕令沈清夜眼底的笑意更濃,嘖嘖了一聲踱步到司言房門前,一句騷話從唇中發(fā)出。
洗干凈等我回來。
他頓了頓,聲色變得喑啞,將洗字的尾音拖得很長,語氣透出毫不掩飾的得意。
哦,好像不洗也沒關(guān)系,反正還得洗。
他的話音剛落,房內(nèi)便爆發(fā)出一句河東獅吼。
滾。
司言的反應取悅了沈清夜,不禁低低笑了起來,他想象著她現(xiàn)在炸毛的模樣,喉結(jié)上下滑了幾下,晚上試試別的姿勢好了。
隔道門內(nèi),司言氣得咬牙切齒,想得美,今天別說門,連窗戶都不給你。
她這樣想著將門反鎖后搬來床頭柜頂住房門才放心去浴室洗漱。
半個小時候,她包著浴巾走出來,倒在床上昏昏欲睡,每天往返學校需要多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還得不時熬夜,她太缺覺了。
司言進入夢鄉(xiāng)前的最后一個念頭,就是沈清夜別回來了,她大概沒想到能一語成讖。
當沈清夜趕到夏目山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八點,他沒有開車也沒讓人送,獨自打車趕到摩托車比賽現(xiàn)場。
他參加這種比賽瞞了所有人,在這里的多是普通人,沒人認識沈氏集團的沈二少,他很自在,偶爾參加釋放下壓力。
沈清夜雙手抱臂立在一處,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對于熱鬧的場面視若無睹,他來這里只是享受急速駕駛的快感。
莫言,你終于到了。
一聲招呼在沈清夜耳后響起,他冷冷地回頭頷首,表示打招呼。
男人并不在意沈清夜的冷淡,笑著拍在他肩頭湊近在他耳邊壓低嗓音說:這回賭注加大了,就靠你啦。
沈清夜桃花眼掃過遠處的一群人,見到幾張熟悉的面孔心知是十拿九穩(wěn),唇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我盡量吧。
沈清夜的反應令安高杰露出詫異的神色,莫言不怎么說話這回倒是難得,仔細打量察覺他眉間的喜色,原來他今天心情不錯。
安高杰交代幾句便走回原處,和一群人站在一起享受眾星捧月的待遇,他知道沈清夜的習慣也就沒喊他一起來。
賽車是追求刺激的運動,不乏稚氣未脫的少女混在其中為喜歡的摩托車手加油助威,更有甚者穿著比基尼毫不避諱被人直勾勾看著。
在路邊的燈消失的那一瞬間,一束強光打在了比賽的起點。
沈清夜察覺單手插在兜里,向場地起點走了過去。
安高杰身邊的一名少女自沈清夜出現(xiàn)視線就一直落在他身上,等他走近鼓足勇氣用手做成喇叭狀高聲喊著:莫言,你一定要加油。
少女這話一出淹沒在了音樂中,外人都聽不見可安高杰一行人都清晰聽到了,不少人都露出曖昧的表情。
唯有一人臉色變得鐵青,望向沈清夜的目光中流露出明顯的醋意。
少女杏眸彎彎的,精致白皙的臉蛋溢滿了緊張,她滿心期待一見鐘情的男人能回應她的心意。
沈清夜俊美到過分的臉龐沒有任何波動,他點了點頭表示已經(jīng)聽到。
交了手機行至屬于他的摩托車前,單手撐在座駕,像尊冰冷的雕塑一樣站定。
其間,他絲毫沒給安美涵一個單獨的眼色。
安美涵的眼睛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失落,低下頭抽了幾下鼻子。
安高杰看到這一幕暗暗嘆氣,認識快一年了,莫言就沒正眼看過女人,要不是見他對男人也沒興趣,都快懷疑他喜歡的不是女人。
離比賽開始還有十五秒,場地的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裁判吹哨聲響起,沈清夜一馬當先消失在了夜色中。
夏目山彎道極其多,是無數(shù)賽車手的噩夢,面對復雜的路況沈清夜不敢放松,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視前方的一切,急速行駛把一干人等甩在了身后。
風呼呼吹在臉上,沈清夜只覺血液在燃燒,極度的興奮令他精神高度集中,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摩托車開始失去平衡變得不受控制。
沈清夜明白被人陰了,與此同時他的身后突然出現(xiàn)兩輛摩托車,一輛沖到車前擋住去路,一輛開足馬力撞向他。
電光石火間他棄車跳了下去,他從山坡上接連翻了好幾個滾,往下滑了很久抓住一處樹干才穩(wěn)住點身形。
可樹干沒過幾秒便支撐不了他的重量斷了,令他直直往下墜落。
他往下掉了十秒落在一處地面彈跳了下,只覺口中有些咸腥,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深夜冷冽的涼風吹過,不斷侵蝕著沈清夜僅剩的清醒,他堅持很久直到黑暗襲來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