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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直到肚子一陣咕咕叫才將她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
司言深深吸口氣調(diào)整一下狀態(tài),走到床邊穿上拖鞋來到門口打開門,一道渾身濕漉漉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愣了愣,反應過來脫口而出:沈先生,你怎么成這樣了。
站在門口的沈清夜發(fā)梢不斷有水滴落下來,水珠滑過他俊美的臉龐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
他所穿一身高定筆挺的西裝也在往下滲出水,落在地面形成大灘的水漬。
眼前渾身濕透的男人,仿佛是從水里滾過一遍才出現(xiàn)的,她眨了幾下眼睛,直到現(xiàn)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沈清夜抬起手拍了拍濕透的襯衫,緊接著抬腳一步一步向司言靠近。
他薄唇抿直,沒有說話,可憑借山岳一樣的身高便能單方面壓制住她。
四目相對間,沈清夜桃花眼底猩紅一片,眼神帶了難懂的情緒。
司言從中捕捉不到冷意,可還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幾乎是他進一步她退一步,她一邊退一邊思考對策。
眼看就要退無可退,她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笑得鳳眸成月牙狀,對他說:沈先生,你渾身都濕透了,趕緊去洗洗吧,感冒了不好。
她話音剛落,他喑啞的嗓音緊接著響起。
我缺個女朋友。
司言聞言向后退的動作突然僵住了,她在心頭猛跳的情況下試圖冷靜思考,結合昨天沈清夜突然的占有欲,覺得他這句話的言下之意是想讓自己做他女朋友。
什么人啊,想要女朋友,竟然打算讓女人開口自薦枕席。
你想得美!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下一秒,仰起小臉很認真地對他說:缺女朋友啊,沈先生,你喜歡什么樣子的,我們?nèi)A南大學可是美女如云,保準有你喜歡的類型。
她頓了頓,臉上適當流露出苦惱的神色,繼而輕笑著繼續(xù)說:只是我不怎么結交朋友,不太能幫你要到聯(lián)系方式。
司言完全不知道這兩句話,是在沈清夜的雷區(qū)上狂踩,每個字都一踩一個準。
他的桃花眼底浮現(xiàn)幾分危險,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口中說出的話,聲音冷得像寒冰能瞬間將她凍住。
別裝傻,你不想做我女朋友,是因為你喜歡方木。
他每一個字落下手指的力道便加大一分,疼得她嘶嘶抽氣。
這一刻屋內(nèi)安靜得仿佛能聽得見心臟跳動的聲音,她和他森冷的眼神碰撞著,心里涌現(xiàn)的危機感越來越厲害。
司言想剛才肯定是梁靜茹給的勇氣,才會有膽子故意氣沈清夜,現(xiàn)在徹底玩脫了。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在眼眶里醞釀出酸意,帶著細微哭腔說:沈先生,你這段時間對我很好,我覺得你人不壞,可我喜歡的是方木,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她說到最后已經(jīng)泣不成聲,眼淚大顆大顆自眼睛里溢出不斷往下掉。
沈清夜下頜線條緊緊繃著,他無法控制內(nèi)心升起的那股情緒,即使司言哭得梨花帶雨,可他手上力道還是不斷加重。
沈先生,你總是對我這么兇。
他聽到這句哽咽的話只覺胸口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股難以名狀的痛感涌上心頭,可說出的話卻毫無溫度。
想死我成全你。
這話令司言心中的慌亂迅速蔓延擴散,在沈清夜松開她目中狠厲暴漲的瞬間,啞著嗓子升高了音量。
你總是這樣喜怒無常,床上又毫不憐惜每次都弄疼我,我看AV里那些女人都很享受,怎么到你這里我就這么痛,你要我。
她醞釀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團熟悉的氣息包裹住,鼻尖猛地撞到他的胸膛,疼得她皺緊了眉頭。
下一刻耳邊響起的聲音溫柔極了,可那話卻聽得她打了個寒顫。
言言,你要慢慢忘掉方木,否則他會成為一具尸體。
沈清夜的嗓音云淡風輕,仿佛在說明天吃什么,伴隨他這句話落下,周圍空氣卻逐漸彌漫著一股滲人的冷意。
司言曾經(jīng)考慮過沈如清和沈清軒對情敵毫不手軟,可能沈清夜也差不多。
只是她報了僥幸的心理,覺得她和方木沒有關系,沈清夜應該不會對他出手。
可當她聽到這句話,卻深刻地認知到他沒有開玩笑。
第一個目的是達到了,可她絲毫感覺不到開心,甚至被一股寒到骨髓里的寒意席卷了全身,四肢一點點變得冰冷。
一直得不到回應,沈清夜漆黑的眼眸散發(fā)出駭人寒芒,緋紅的薄唇輕啟不緊不慢地丟出一句話。
怎么,不愿意,我也不差啊。
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在砸在司言心尖上。
撲通,撲通,耳邊響起了一陣劇烈心臟跳動的聲音,她知道是自己的心跳聲。
她的腦袋有無數(shù)根亂麻,在求生欲的驅使下顫著嗓音說:那你以后不許兇我。
司言話閉才驚覺剛剛哪句話在和他講條件,全身的神經(jīng)線都繃了起來。
司言的回答令沈清夜眼底的深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笑意。
他用手掌捧著她的腦袋徐徐松開她,垂眸見她臉蛋被身上的雨水浸濕,睡衣也濕了不少,手臂橫在她的腰間將她打橫抱起往浴室走。
走到浴室將她放在洗漱池上,右手手臂繼續(xù)環(huán)在她腰間,左臂撐在她身側指尖抵住鏡面。
空氣中仿佛浮動著曖昧的氣息,司言和沈清夜目光相接,見他眼底是動情的氣息,仿佛將要被他給吞下,剛剛緩和的心跳又開始激增。
我有點累,明天可以嗎,明天我沒課。
司言都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怎么還有膽子去試探沈清夜的底線,見他許久沒說話,一雙桃花眼似乎在醞釀著什么,心里直發(fā)毛。
司言完全不知道剛剛說出的話,即將帶給她一段羞恥的經(jīng)歷,如果有時光機她一定會回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阻止即將說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