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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三十七章
我們去登記結婚吧!</h1>
正午,一輛耀黑色的邁巴赫在柏油路面上均速行駛,經過十字路口時停在斑馬線前。
在紅燈轉變為綠燈之際,邁巴赫如同離弦之箭飛馳出去,沿著馬路一路直行,最終穩穩停在一處。
車窗開了三分之一,司言見車停穩側眸望向窗外,看清窗外那棟建筑上清晰的幾個大字,在那瞬間腦袋唯有一片空白。
司言沒料到沈清夜在用餐前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民政局,來到此處就意味著,他打算今天領結婚證!
她已經做好讓他再次觸碰的準備,可從未想過要和他領證,因為一旦領了結婚證,即使逃離也是他的老婆。
只要想到這點,她就被鋪天蓋地的窒息感淹沒。
此刻,沈清夜指節修長的手搭在司言盈盈一握的腰肢,將下巴深深埋在她精致的天鵝頸,嗅著她的香甜氣息,眉眼間漾滿了極滿足的神色。
兩人離開電影院,他一上車便桎梏住她的雙手,以一種不容許拒絕的姿態把她摁在自己腿上。
在電影院到民政局的二十多分鐘內,他一直保持這樣的姿勢,就像是上癮一般,不斷嗅著只屬于她的芳香。
三年以來,今天是沈清夜最開心的一天,可他的好心情并沒有持續多久。
當他察覺懷中人兒軟綿綿的身子,在一瞬間僵硬得不像話時,心中有說不出的失落。
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他明白她不愿意。
可那又怎么樣,他相信早晚有一天她會心甘情愿。
言言,今天日子很好,我們去登記結婚吧!
沈清夜說這話時,徐徐抬眸看向司言,那如黑墨般的瞳孔深處染著病態的偏執。
司言聽到這話心跳有剎那間的失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她閉了閉眼睛,盡量讓神色自然一些,把眼睛移回來,迎著沈清夜掩飾不住愛意的眉眼,問他:我們沒有通知沈老太爺就領了結婚證,他會不會生氣?
聞言,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伸出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刮著她的鼻尖,語氣變得不正經起來。
言言,我沒有騙你,你嫁到沈氏集團,爺爺求之不得。
如果沒我在,他說不定想和你來個一樹梨花壓海棠。
這些話蘊含的信息著實不正經,她白玉般的耳朵一秒竄上一抹粉紅,很是嫌棄地拍開他作亂的爪子。
你正經點,哪有人像你一樣這么說自己爺爺的。
這句話落下,她歪了身子向門把伸出手,想裝做被這句話氣到的模樣借機先逃離。
此刻司言的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沈清夜壞笑著用強有力的手臂直接把她撈回來,而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在門被早已打開的情況下,長腿一邁利落地下車往民政局走。
腿長的他兩三步就走到了入口處,那雙漆黑的眼瞳透出顯而易見的笑意,而在他懷中的她臉色從未有過的蒼白,精致的眉眼浮出一絲絕望。
此時的民政局內,收到通知臨時中午加班的幾個人,大多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八卦因子,拿起手機激情四射地和親友分享現在誰來登記結婚。
司言眼看距離填寫結婚登記聲明書的柜臺越來越近,只覺胸腔里的心臟在突突狂跳,快得幾乎像是要跳出來了。
當她坐在柜臺前的椅子上時,失去血色的唇瓣不受控制地發起微顫,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
在柜員探究羨慕的目光中,她幾乎費了全部的力氣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她伸手接過結婚登記聲明書的時候,突然想起結婚登記還需要戶口本,腦袋繃緊的弦才松懈下來。
她在心底暗罵自己剛才怎么沒想起這些的同時,調整幾下呼吸,使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羞怯。
而后提筆刷刷幾下填好結婚登記聲明書,取出身份證連同聲明書一起遞還給柜員。
司言原以為柜員會提示需要戶口本,卻不料她接過后并沒有這么說。
見狀,她愣了幾秒才拿眼睛掃視一圈,果然看到端端正正擺放在一側紅閃閃的兩本戶口本。
戶口本是不可能無端端長翅膀飛到眼前,只能是有人去偷過來。
司言意識到這點,下意識攥緊了蔥白的指尖,下一秒,驚覺這樣不對,白皙的臉蛋流轉出幾分帶著薄怒的嬌嗔,抬手掐住沈清夜腰腹的肉狠狠擰了一把。
見他半晌一點反應都沒有把腦袋轉向他,對上一雙好似承載漫天星河的眼眸。
他的目光過于灼熱,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多久,她心中頓生一陣心虛,沉默了一會兒,小手勾住他的衣角輕輕扯了扯,糯糯地對他說:清夜,我餓了。
只是五個字司言卻是越說越小聲,姣好的面容泛起幾分羞怯之色,一雙水靈又無辜的星眸里溢滿了令男人無法抗拒的嬌柔。
這一幕落在柜臺女人的眼底,在心底嘖嘖稱奇。
原來傳說中不茍言笑的沈二少,喜歡的是這種類型!
女人內心感慨的同時,忍不住對即將嫁入豪門的司言生出濃濃的羨慕。
她在民政局上班將近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看到沈清夜望向司言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顆心都撲在她身上。
嫁給這樣一個心里眼底都是你的男人,在她看來就算是他家境普通些,也是幸福的。
女人在心里感慨的時候,司言和沈清夜已經走遠了。
她看著兩人十指交纏的手好一陣才想起剛剛和閨蜜還沒聊完,拿起手機和她分享沈二少等女友到達合法年紀便來領結婚證的猛料。
當司言從民政局出來返回車內,看著手中這本暗紅色的結婚證,好一會兒才消化掉已經和沈清夜領證的事實。
她從來想過會在畢業前注冊結婚,而結婚的對象竟然是曾經帶來噩夢的男人。
她覺得無論怎么偽裝,也許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選擇用最真實的反應來應對。
于是,趴在沈清夜胸前的司言把眼睛一閉,隨手將結婚證甩向一旁,任憑他低啞著嗓音用像是哄騙孩子的語氣,哄了半天都一言不發。
良久,她半睜開眼睛望向駕駛座,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了安高杰幾眼。
司言從安高杰能坐在駕駛座,看出他還算得沈清夜信任,可就是這樣的結論令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她壓下疑惑收回目光,用蔥白的指尖揉捏沈清夜的暗金色領帶,好似若無其事地問:今天韓哲怎么不在。
回家了,今天是他養母的生日,每天這個時間,他都會回去給她過生日。
他說著修長的手指拈起她一縷青絲,在指尖一圈圈纏繞著,看似風輕云淡的語氣,潛藏著淡淡的笑意。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原來有節奏的起伏,在一個瞬間猝然打亂,抬起眼睛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