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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五十四章
你還知道過來陪我產檢,我還以為寶寶都不關你的事呢</h1>
半個月后司音康復得差不多就辦理了出院手續,司言也隨著回家住了半個月,而沈清夜心知在她們家里監聽器太多,便以沈氏集團事務繁忙的借口返回平城。
在這半個月里可謂是司言近半年來最開心的時光,只有在司音身邊她才可以像個孩子似的肆意撒嬌。
雖然沈清夜離開李嬸便帶人趕到身邊,但于她而言只要在父親身邊就是開心的。
只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司言在沈老太爺的要求下每兩周就要去醫院產檢,眼看她有一個多月沒去產檢,他便命李嬸告知她該回來了,她只好買機票返回平城。
坐在頭等艙的她在起飛后沒多久就蓋好毛毯睡了過去,降落前才被李嬸叫醒。
正當她打著哈欠站在行李提取大廳等行李時,有人在身后喚了她的名字,那帶了驚喜的洪亮聲音極其有辨識度。
司言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握著手機的指尖便下意識攥緊了,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分析出來人是誰,頓感不妙。
她在心里忐忑著扭頭一看,只見幾米外的段顏煦笑得露出潔白牙齒,正拎著行李箱揮手快步而來。
見他出現在平城,結合之前他和沈清夜的對話,她猜到他為什么會來到平城了。
而事實也不出她所料,走近些他便滔滔不絕講起過來的原因,說完還不忘微皺著眉頭有些擔心地小聲念叨了一句。
過來上莫言的賊船,我只希望他沒騙我,他干的是正當生意,不然我可真吃不消他和韓哲那撈錢的門道。
司言將段顏煦臉上的擔憂盡收眼底,看出他對沈清夜曾經干過的事情心有余悸,在心中轉了一個彎,余光掃到李嬸緊緊盯著只好放棄套話的念頭,一邊岔開話題一邊往出站口走。
當一行人走到停車場,司言回完段顏煦的話把腦袋移向李嬸正欲開口之際,卻不料耳后先是響起一聲哀嚎,而后響起砰的一聲,像是什么易碎品砸在地上的聲音。
她聽到這陣動靜呆滯一秒過后轉過臉,就見他緊皺眉頭齜著牙,一邊用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后腦勺,一邊轉頭對著向他跑來瞪大眼睛滿臉擔憂的一對小情侶破口大罵。
半個小時后,私人醫院的B超檢查室內,仰面躺在檢查床上的司言,那一雙微瞇瀲滟鳳眸里的笑意一覽無遺,便是連那緋色的嘴角也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似乎是很開心的樣子。
這一幕于已經見過她幾面的醫生看來實屬難得,不免拿好奇的目光偷偷看了她幾眼。
見身為母親的她和往常一樣沒把眼睛移到顯示出小小影子的儀器里,鏡片后的眼眸不由得閃過一抹疑惑。
醫生帶著疑惑照常檢查確認寶寶健康發育便開口讓她起來,就在這時,檢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一道挺拔矜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只見出現在門口身著黑色高定西裝單手插兜的男人,擁有一張得天獨厚的俊臉,一雙容易使人沉迷其中的桃花眼就這么深深凝望躺在床上的人兒。
那雙漆黑眸子溢出的萬千繾綣似乎只容得下看到的那個人,其他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看著沈清夜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司言殘存笑意的鳳眸探不出任何的異樣情緒,只是她心底的復雜也只有自己才知道。
在司音車禍醒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心理建設,在外人面前必須要演好恩愛夫妻的戲碼。
所以當他走到床前俯下身,伸出那只骨掌分明的手掌輕輕罩在微凸的小腹時,她姣好的臉蛋浮出委屈之色,用白皙細長的手指扯住他挺括的衣角,開口像是需要人哄似的向他抱怨。
你還知道過來陪我產檢,我還以為寶寶都不關你的事呢!
本是演戲的她卻不知道那糯軟的嗓音里,充斥著連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撒嬌意味。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人早已經心有靈犀,沈清夜清楚司言只是不想司音擔心才在外人面前演戲,不過對他來說,能看到她展現笑顏,心底那盛滿甜蜜的罐蜜幾乎快要溢出來。
即使他深知所謂的罐蜜里其實摻滿了致命的砒霜,也甘之如飴。
我錯啦,以前忙抽不出時間,以后你每次產檢我都陪你過來,好不好。
他一邊用低啞的嗓音底聲誘哄,一邊用余下的那只大掌抓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手指擠入微張的指間細縫讓彼此十指緊扣。
這些話以及動作,令她瞬間對他不要臉的得寸進尺多了層嫌棄。
余光掃到三名還算熟的面孔紛紛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她在心底想著以后要小心他得寸進尺的同時,微微撅起柔軟的朱唇撒嬌似的哼唧了聲。
這聲哼唧對不同的人來說有不同的意思,在外人看來是還需要哄的意思,而看透她心思的他卻明白是別繼續得寸進尺的意思,只是她沒說拒絕的話,那么他就是當她同意。
未免惹她生氣他沒繼續剛才的話題,俯身把耳朵小心翼翼地貼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指腹摩挲著那片細膩如凝脂般的肌膚,他想到在她肚皮里孕育著屬于彼此的一條小生命,內心深處是不曾有過的柔軟。
司言感覺到噴灑在肚皮上的灼熱氣息,只覺像是有一根薄薄的羽毛在一下又一下地掃著弄得癢癢的,不自覺蜷縮了幾下圓潤瑩白的腳趾。
那一下又一下的氣息仿佛帶動起了原本平穩的心跳,察覺異常的心跳她低低調整了幾下呼吸,好一會兒才覺得自己心跳正常了。
余光接收到那些充滿曖昧的眼色,她有些受不了這種目光,細膩的指尖抵住貼在肚皮上的腦袋,對只能看到后腦勺的沈清夜說:清夜,已經檢查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短短幾個字尾音因為還有些急促的呼吸無形中帶上了幾分顫音,顯得她本就嬌軟的嗓音好似摻上了蜜糖,簡直能聽得人一顆心都要酥掉了。
她聽到那些話,有些不敢相信這從自己嘴里吐出來的聲音,在心底無聲哀號。
啊啊啊,為什么要用這種語氣這種聲音對他說出那些話啊!
此刻的沈清夜并不知道司言心底幾乎快抓狂了,聽到她的話挺直腰桿輕嗯了一聲,隨后那只和她十指相纏的大掌移動到她的腰肢將她扶起來。
見她將白玉似的腳丫垂在床下,想要下床穿鞋子,他便單膝跪地懷著無限溫柔一只手捧起她精致瓷白的腳踝,一只手拎起小白鞋替她把鞋子套上。
其實他是第一次替別人穿鞋子,可這樣的動作卻做得無比熟練,仿佛已經替她做過了無數次。
他在替她套鞋子的時候,那噙著寵溺笑意的黑眸直勾勾望向她微凸起的小腹,無聲地勾起薄唇輕笑了一聲。
懷孕后的她雖然嬌小的身材稍稍臃腫了些,在他看來整個人卻是更添了一些女性的柔美。
那無比傲人的胸脯因為懷孕變得更加豐滿,只要穿緊身的衣服簡直能將布料給撐破,真是看得人舍不得移開視線哪怕一秒。
三年前自從發現對她的心意,他就無數次暢想過她要是懷上孩子該多好。
現在夢想成真,他只覺得整顆心都被一股甜意給填滿了。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他那雙帶著濃濃侵略性的視線肆無忌憚在她姣好的曲線上游走,待到抬眸才將其收斂干凈代以寵溺。
這時候的她那被上帝偏愛的漂亮小臉蛋神態端得是端莊極了,然而露在如墨烏發外面被一抹誘人緋紅染透的耳尖,已經將她的內心出賣了個明明白白。
似乎是怕被發現羞澀,只見她濃密卷翹的睫毛忽抬忽垂,那誘人的朱紅輕啟試圖轉移視線。
段顏煦現在也在醫院里,你猜剛剛發生了什么。
話落,只見他一邊將大掌勾在她顯懷的腰肢擁著她往外走,一邊散漫開口回道:我和他認識四年,他受傷的步驟基本都是從頭到腳,這回他不會是傷到頭了吧。
手握儀器的醫生看到這一幕,勾出標準微笑的唇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在B超檢查室待了這么多年,她還是頭一次見到不光爸爸目中無子,就連媽媽也沒舍得分出視線看寶寶的夫妻。
她并不知道,此時的司言對胎中六個多月的寶寶沒有多少母性,甚至打心底不愿看到他們,又怎么會去看寶寶的影像,她今天心情好純粹是因為段顏煦的凄慘經歷。
至于原本打算看看寶寶的沈清夜一看到司言便忘了這件事情,倒是的確稱得上目中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