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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了瘋人院?”
護士長重復了一遍,神情驀然又扭曲起來,“不!我的小羽不能困在瘋人院,她不能和我一樣困在瘋人院。”
血淚從護士長的臉上滾下來。
“那個賤人為了一個小三把我送進瘋人院,他想要困我一輩子,他不告訴女兒我在哪,我……我見不到女兒?!?
仿佛失去了力氣,她雙腿一彎,跪了下來,神情失魂落魄,一邊喘息,一邊哽咽道:“我的女兒,那么聰明,她考上了最好的大學,前程似錦,她怎么能……怎么能和我一樣,困在瘋人院呢?”
她還記得,那年她正在工作,小羽給她打電話,拿著錄取通知書,在鏡頭前晃了晃,笑道:“媽,看看這是什么?”
鏡頭聚焦,護士長看清楚了通知書上面的字,眼底滿是驚訝,“小羽,你考上啦?”
小羽沖著母親甜甜地笑,說:“媽,我可以和她去一個學校了。”
護士長訝異,片刻后又轉為無奈的笑容,她知道以小羽以前的成績,想要考上這所大學有多難,她不忍心讓女兒不高興,可又著實擔心。
“你就這么喜歡她?她是個女孩子呀,到時候她要是不喜歡你了,結婚了,你可怎么辦?閨女,你可得考慮清楚啊?!?
小羽托著臉,說:“媽,小言不是這樣的人,她經常來我們家玩,你還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嗎?媽,你放心吧,我和小言,以后就能一起給您養老了?!?
護士長嘆氣道:“好,好,這可是你們說的,我等著。”
在那個沒人理解小羽和小言的時代,作為小羽的母親,她給了這兩個女孩最大的尊重,即使再擔憂,可對著兩個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她也說不出一句重話。
“我可以帶她走。”戚燈醉說。
他沒有告訴護士長,其實她的女兒已經死了,在五年前,就困在了103的密道里,活活餓死了。
他眼神一凝,說:“讓開?!?
護士長跪爬到戚燈醉的面前,說:“你一定要帶走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她不能困在這里,我求求你。”
這一刻,好像所有人都忘了,這個跪在地上為了女兒苦苦哀求的女人,是這個考場的其中一個bo。
“好?!逼轃糇硖みM密道,“保重。”
考場關閉后,他不知道這個可憐的女人何去何從,這聲保重,是他唯一能對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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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裴宿和賀逐也帶著鑰匙趕了出來,三人互相過了一個眼神,什么話都來不及問,齊齊朝著瘋人院門口奔去。
“哐當”一聲,鎖打開了。
脫離險境后,戚燈醉的臉色沉得嚇人,話都到了嘴邊,還是忍住了。
大門被重新鎖上。
留山站在里面,只身一人,身影修長,他望著門外,眼神中仿佛帶著向往,片刻之后,卻轉為了釋懷。
鐵欄一樣的大門好似真的“監牢”,將留山和他們永遠地隔在了兩頭。
留山轉身離去,身影融于夜色。
整個瘋人院都在他的掌握下,小羽和小言,乃至護士長的故事,他都知道了。
他不后悔,只是有些累了。
所以,他甘愿留在這里,接受審判。
【恭喜考生解鎖隱藏解題思路:向留山揭開小羽和小言的死亡真相?!?
裴宿說:“鑰匙拿到后,他就沒再攻擊我了,可我怕他詐我,沒敢停留就跑了。”
現在看,留山可能是真的不想殺他。
留山其實是個很矛盾的人,他既渴求治療病人,心存善心,卻又在向善的途中迷失自我,成為不擇手段的劊子手。
可他偏偏壞又壞得不徹底,放過了小羽和小言。
最后惡人沒做盡,好人做不了。
——反而困死在了善惡之間。
戚燈醉想起來了這場考試的考題:
【埋葬過無數病人的瘋人院,再次迎來了四位精神病人,這里的病人或瘋或癡,困于這所“監牢”。】
是啊,這所瘋人院里困住了太多人。
困住了割舍不下親情的老院長。
困住了執念成病的醫生留山。
困住了彼此相愛的小羽和小言。
困住了深愛女兒卻成為怪物的護士長。
甚至差點困住了他們自己。
瘋人院里埋葬的不只是病人,還有太多太多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