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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肆是他招進微雪的,也是他手把手帶起來的,即使現在他沒有了過去的記憶,可至少官肆也做了他這么久的“副人格”,真要說沒感情,他也說不出口。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說:“你來我身邊坐,我們倆好好談一下。”
官肆動作僵硬地走到戚燈醉身邊。
戚燈醉暗自搖頭,剛剛和他示愛那么大膽,怎么現在讓他坐一下又扭扭捏捏的了。
他攥住官肆的手,一把拉下來,官肆還沒反應過來,就落進了柔軟的沙發里面。
官肆聲音悶悶的:“戚哥,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到底想談什么?”
戚燈醉選了個放松的姿勢,問他:“你真的想好了?”
“嗯,我想得特別清楚。”官肆緊張地掐了掐自己的白襯衫,耳朵有些熱。
戚燈醉看過來的時候,說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側臉上,又癢又熱。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
戚燈醉喉結攢動著,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官肆,轉過來,看著我。”
官肆無法逃避,他緩緩將視線移到了戚燈醉的臉上,從薄薄的嘴唇到高挺的鼻梁,再到那雙深邃卻平靜的眼睛。
他看著戚燈醉,就這么和他對視著。
再無一言。
良久,久到官肆都快陷進那雙眼睛里的時候,戚燈醉低頭,唇角若有似無地勾了一下。
他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聽候發落吧。”
官肆怔怔地看著他,腦子一下子就宕機了,他心頭一顫,眼眶慢慢地就紅了。
戚燈醉看他這副模樣,實在是沒忍住,喉頭溢出一聲笑,說:“沒明白?我的意思是,回去領旨,你晉升了。”
官肆眼淚嘩啦一下就掉下來了,聲音帶著一點哽咽,“真的嗎?”
戚燈醉在心里嘆氣,把他拉過來,抱了一下,說:“怎么還哭了?”
官肆眼中氤氳一片,他搖了搖頭,緊緊地抱住戚燈醉。
“戚哥,你真好。”
接著,趁戚燈醉不注意,他吧唧一下就往戚燈醉側臉上來了一口。
……
然后就跑沒影了。
戚燈醉動作一滯。
片刻后,他才摸了摸側臉,看著官肆離去的方向,失笑道:“你小子,還知道打感情牌,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嘆了一口氣,認命地去洗漱了。
-
當天晚上,戚燈醉就逐漸開始恢復記憶了。
二十年前,no.1戚燈醉、no.3賀逐、no.4裴宿齊聚微雪,眼看就要到最終考試了,但最后一個成員的人選,卻遲遲都定不下來。
最終考試迫在眉睫,戚燈醉再三思量,最后決定公開招募最后一位輔助位。
他在某場考試里拿到一個測試儀,只要被測試的人愿意,戚燈醉就能看見他們的本命技能和被動技能,這種測試儀并不少見,但難就難在得讓人自愿。
可個人技能本就是很私密的事情,為了加入一個馬上要去著名的送死考場——“災厄亡靈祭祀”考場的隊伍,而把底牌掏出來給其他人看,是血虧的買賣。
趨利避害,本就是人之常情。
因此,哪怕微雪的名聲再響亮,最終來報名的人也寥寥無幾。
而彼時只是因為崇拜微雪名號的官肆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個100名開外的新星,就這么陰差陽錯地入選了。
在看見了他的技能后,戚燈醉神情一滯,突然正色,接著就通知了裴宿和賀逐。
不多時,裴宿和賀逐就趕到了,戚燈醉和他們耳語一番后,裴宿和賀逐左思右想,最后還是搖了搖頭,說:“他太弱了,100名和10名,是難以逾越的臺階,而10名和前5,又是天大的鴻溝。”
他們的聲音并沒有刻意避過官肆,官肆很簡單就能聽見。
他并不覺得有多冒犯,他早就知道,以他的實力,莫說進微雪,就是學院任何一個前10戰隊,只要決策人不犯傻,都不會要一個連前100都進不去的人。
他只是想看看微雪長什么樣子,想看看那位萬眾敬仰的no.1長什么樣子。
官肆不想讓他們為難,他垂著眼,濃密的睫羽掩蓋住了眼中的落寞,“我明白了,多謝前輩,我先走了。”
他轉身,正要離去,背后的戚燈醉突然開口道:“戰隊認證都還沒做,你著急著走什么?還是說,你不想加入微雪了?”
官肆動作一頓,幾乎是不可置信地回頭,“什么?”
伴隨著官肆的動作,同樣震驚的還有裴宿,他一把抓住戚燈醉的手,咬牙問他:“戚燈醉,你瘋了?!你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實現,你太理想化了,他這樣的實力,你拿什么來保證容錯率?”
“我會做他的容錯率。”戚燈醉側身看著裴宿,用一種近乎高傲的姿態說:“裴宿,你敢陪著我賭這一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