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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燈醉進門的時候,陸霜華上下打量了一眼,他還沒有見過戚燈醉穿風衣的樣子。
從認識戚燈醉開始,他就一直是西裝著身,很少有換衣服款式的時候,曾經裴宿還調侃過戚燈醉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看著一模一樣的衣服,光是穿西服都能穿一整年。
以至于上次官肆醉酒把戚燈醉衣服撕了之后,戚燈醉罕見地換了一次衣服,迎來了裴宿和官肆的雙重震驚。
這次戚燈醉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曾經的戚燈醉張狂銳利,但是和官肆在一起時,總還是溫和的,可現在被時間打磨了一年的戚燈醉再次出現時,陸霜華發現他眉眼間的鋒利掩都掩蓋不住。
〈重逢后第一次和寶貝見面,你不覺得應該讓我來么?〉
暗影暗戳戳地酸著,在戚燈醉腦子里又鬧騰起來。
戚燈醉一邊忽略暗影的話,一邊對陸霜華點了點頭,進了房間。
陸霜華并沒有帶面具,那張臉完完全全地暴露到了戚燈醉的面前。
一年前還帶著些少年氣息的人已經徹底成長起來,變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陸神”。
戚燈醉淡淡點頭道:“陸先生。”
陸霜華,或者說官肆,彎著眸子笑了一下,說:“戚哥,這是我的宿舍,不會有其他人聽見我們的對話,你再提陸霜華,我可要生氣了。”
戚燈醉沒想到他直接開門見山,完全沒打算隱藏自己的身份。
戚燈醉神色一愣,倏然上前一步,狠狠抱住了官肆,在官肆還沒來得及回應的時候,便與他唇齒相依。
他不想說什么“想你”。
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詮釋這句話。
一年真的太長了,長到如此難熬,長到他無數次都快要失去希望。
如果官肆還不回來,他可能真的快要瘋了。
官肆被男人的懷抱緊緊地禁錮著,唇瓣傳遞著戚燈醉的體溫,所有感情都在這一個動作中傾泄出來,溢滿了胸腔,明明還沒有喝酒,身體卻好像在灼燒。
“戚哥……”
“嗯。”
戚燈醉嗓音嘶啞地應了一聲。
好久之后,兩人才堪堪分開。
戚燈醉問他:“這里不會有人監控?”
官肆知道他說的是學院系統。
“不會,我是脫離學院之外的人,我的宿舍也算是一個小小的bug,不受學院控制。”
官肆將桌子上的紅酒倒了兩杯,舉起其中一杯,遞給了戚燈醉。
戚燈醉接過來,喝下后對官肆說:“你喝不了酒。”
官肆知道他的戚哥怕他喝醉了之后又暈過去,可今天他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度數特別低,是我自己調的。”
他仰著頭,一飲而盡。
一杯紅酒下肚,官肆立刻感覺從下而上涌起一股令人有些沉醉的熱潮。
或許是成為陸霜華后的經歷讓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又或是趁著酒意借題發揮。
官肆用手環著戚燈醉的脖頸,嘴里呵著帶著紅酒味的氣息,聲音又慢又讓人著迷。
他看著戚燈醉,眼睛眨了又眨,嘴里的話卻無比大膽,是從前的官肆怎么和說不出口的。
“戚哥,我想和你酒后亂性,你愿不愿意?”
陳實說的對,久別勝新婚,既然已經新婚了,下一步就該洞房花燭夜了!
現在他和戚哥剛剛重新相見,正是感情最為濃烈的時候,也是最不理性的時候。
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等以后戚哥反應過來了,就為時已晚了。
戚燈醉完全沒想到官肆突然打出這么直球的一炮,以至于他的大腦在這一刻都宕機了一會兒,他愣著神,任由官肆把他拉進了房間里。
直到他躺在床上,官肆開始壓著他解他的衣服,戚燈醉才回過神,驀然抓住官肆的手,一個翻身,將官肆壓在身下,頗帶懷疑地問他:“你真的沒醉?”
“沒醉。”
官肆聽見他的話,眼神中都帶著些沮喪。
他有時候真的很佩服戚哥,這個時候了,還能在意他醉沒醉。
難道美人計就這么不好使嗎?
身體里的暗影看見這一幕,更是急得不行,恨不得馬上上陣。
〈戚燈醉你到底行不行?寶貝都這么熱情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要是不行就讓我上。〉
〈我技術一定比你好,絕對不會……〉
戚燈醉冷冷道:“聒噪。”
——然后就在意識海里一巴掌把暗影拍昏過去了。
這還是暗影第一次“強制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