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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就一輩子都不原諒他。
靳榮氣得頭疼:“錚錚,你在跟我說永遠(yuǎn)不可能的事,我們只是兄弟,不會是別的關(guān)系!你只是現(xiàn)在覺得新鮮,覺得有趣,但這是不對的!我不可能慣著你做錯事!”
“你給我停了,別亂砸。”
裴錚:“憑什么?”
“憑什么不可以?”
他踩過一地狼藉,重新走到靳榮面前,哭得滿臉都是濕潤,又可憐又嬌縱:“你就是要喜歡我啊……你必須喜歡我!我不管,你得喜歡我,榮哥……”
小孩的表情好像在說:求你了榮哥,喜歡我好不好?就答應(yīng)我吧。后面跟著那只,還在手機上打滾的可愛小貓,抓著他的袖子晃啊晃。
靳榮看著他,看著他眼里的痛苦和哀求,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有那么一瞬間,他想心軟。
想說“好,榮哥為你試試。”
但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
不能。
絕對不能說。
一旦說了,就回不了頭了,裴錚才剛剛十八歲,還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紀(jì),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前途坦蕩未來崢嶸,這是他家小孩的大好青春啊……等他長大了,他會后悔的。
和哥哥搞在一起就是他的屈辱。
他可以心疼。
可以在裴錚小時候,因為他之前過得不好可憐他,但現(xiàn)在可憐,因為可憐就答應(yīng)他荒謬的愛戀,讓他走上錯誤的路,就是一種高位者對低位者的霸凌。
“不可能。”
“如果我今天答應(yīng)你,我他媽就是禽獸,就是畜生,”靳榮把他兩只爪子貼一起握住,禁錮住鬧得厲害的小孩:“怎么?你要讓北京所有人都知道,我養(yǎng)的弟弟對我有那種心思?”
“我仗著是哥哥,就這么順了你?!就這么慣著你繼續(xù)做錯事?那就是我不要臉,錚錚,你被我們家里人慣壞了,覺得什么都要順你的意,但世界不是圍著你轉(zhuǎn)的!”
“你這樣做,讓別人怎么想?”
裴錚不明白:“我為什么要理別人啊?”跟別人有什么關(guān)系?他是要和靳榮在一起,又不是要和‘別人’在一起,管北京這些人怎么想。
“你會后悔的。”
靳榮說:“你以后一定會后悔!”
“你憑什么替我提前后悔?”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啊,裴錚是十八歲,是青春年少,只爭朝夕的思想:“榮哥試都沒試過,你怎么就知道我會后悔?”
他才不會后悔,榮哥對他這么好。
根本不可能后悔。
靳榮握著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秒,但很快又收緊:“這不是試不試的問題,錚錚,這是——”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裴錚突然湊近,仰起臉,睫毛上還掛著瑩瑩的淚珠,卻不管不顧地朝著他的嘴唇貼過來。
這一瞬間太快。
快到靳榮幾乎沒反應(yīng)過來。
他呼吸停滯,猛地偏過頭去,這個帶著委屈和少年莽撞氣息的吻,只輕輕擦過他的下頜。裴錚愣了一下,委屈地說“榮哥躲我”,又重新湊過去。
“裴錚!!”
靳榮終于徹底失控了。
壓抑著的情緒,那些復(fù)雜的、矛盾的、痛苦的掙扎,那些對自己教育的自省,對兄弟關(guān)系強行重固的無力,在這一刻全都爆發(fā)出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早知道今天這樣,我當(dāng)初就不該撿你!”這句話裹挾著躁意,脫口而出,落地的那一秒,空氣瞬間死寂,連時間都好像在這一刻停滯了。
“……”
“……你說什么?”
靳榮說完才反應(yīng)過來。
他看見裴錚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最后蒼白得像一張紙,少年的嘴唇在顫抖,桃花眼睜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
怎么能這么說?
靳榮張了張嘴,想說“榮哥不是那個意思”,想說“我只是氣糊涂了,口不擇言”,想說“錚錚對不起”。
但下一秒。
小孩忽然低下頭,沾著濕潤的頭發(fā)垂下去,喉嚨里發(fā)出古怪的,像是被什么東西扼住的聲音。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喘不過氣來,然后,他的身體驟然軟下去,差點兒就那么摔在地上。
“錚錚?”
靳榮握緊那雙手,連忙把他拉進懷里,一只手托著少年的后頸,另一只手去拍他的臉——那張臉冰涼得嚇人,全是冷汗。
裴錚被這句話氣到過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