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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哎呀,問顏色呢?!?
“寶藍色啊,這顏色有點太挑人了,”裴錚扔掉自己腦子里那些專業說法,咬著妙脆角說:“襯人皮膚白,但壓氣場,穿得好是貴氣,穿不好像唱戲的,能撐起來的人不多,這是誰的……”
“那我們錚錚一定能撐起來?!?
李嬸在靳家做十來年了,對他就是仨字“全肯定”,不管多難襯的衣服,反正是他就肯定能穿起來,裴錚笑了笑,也沒反駁,抬眼看靳榮從樓上下來。
他好像聽到了李嬸的話,擱了手機,抬起頭,目光落在李嬸手里那套寶藍色西裝上。
“這套不錯。”靳榮走過來,從李嬸手里接過衣服,對著裴錚比了比:“我就說,顏色很適合你,叫師傅照著之前的樣子多訂了一套?!?
裴錚點頭:“那就帶上這套唄?!?
他剛吃零食,手上沾了點油,起身去拿紙巾,靳榮已經坐過來,抽了紙想握他的手腕,裴錚說“不用?!弊约撼榱藦埣埐粮蓛袅?。
靳榮的手指微微一頓。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窗,灑在大理石地面上,靳榮停了一會兒,沒當回事,轉而給裴錚倒了杯果汁。
情愫在心底輕輕翻涌,像是裹著鋼針打在了船上,又冷又疼,一條注定會翻的船,還有人為了維穩艱苦支撐,但冰冷濕咸的海水早已經灌進了縫隙里。
“……”
12月2號,小湯山溫泉鎮。
趙津牧的好日子,今天他打扮得格外招搖,內搭了一件酒紅色襯衫,掐得腰很細,扣子解到第三顆,露出鎖骨,笑得沒心沒肺,被一群朋友圍著敬酒。
陳序和關越坐在稍遠一點的座上,低聲交談著什么,關越今天沒戴眼鏡,側臉在燈光下少了幾分平時的斯文儒雅,顯得薄情眼的鋒利感更盛。
倆人進場就沒說話。
裴錚和靳榮到得稍晚一些,進門時他脫了外套,遞給侍者,掃了眼場內,和幾個熟人打了聲招呼,徑直朝趙津牧走過去。
“我去壽星公!”有人起哄:“多大的面子啊?好幾個我見都見不著的哥哥,都為你來了!”
趙津牧罵:“去你的。”
他看見裴錚,眼睛一亮,端著酒杯就撲過去,非要和錚兒喝個交杯酒。
裴錚也罵了句“去你的”,從侍者托盤里拿了杯香檳,跟趙二碰了碰:“生日快樂,趙津牧,又老一歲。”
過了今天,趙津牧就是27。
“嘁,你就這么祝福哥哥我。”
裴錚想起一個笑話,湊在他耳邊惡魔低語:“過了12點,你實歲27,虛歲28,晃29,眼看就是30,男人上了三十離四十也不遠了?!?
趙津牧:“……”
“臥槽,那我上了四十離五十也不遠了,上了五十,四舍五入就一百歲,好家伙,已經要入土了,入土了差不多也該當鬼了,”趙津牧咬牙,小聲說:“當鬼……你等我晚上嚇唬你的?!?
裴錚后撤:“我是唯物主義。”
趙津牧還要說什么,關越忽然從座位上起身,朝他走了過來,男人的表情平靜,但那雙薄情眼卻定格在了他身上,趙津牧心頭一跳,想拉裴錚擋。
“趙二。”
關越開口:“我有點私事想跟你說?!?
“能跟我出來一下么?”
他們之間能有什么私事?
左右就是那天晚上意外的吻,趙津牧嘆了口氣,想炸毛,但他之前承諾了生日這天解決,想了想還是跟關越出去了。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熱鬧的宴會廳,穿過走廊,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露臺,冬夜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吹散了趙津牧身上的酒氣。
“您說吧。”
趙津牧酒醒幾分:“真tm怪冷的?!?
關越轉過身,看著他。露臺的燈光昏暗,勾勒出男人深邃的輪廓,因為沒戴眼鏡,那雙眼睛在夜色里顯得格外銳利。
他脫了外套,搭在趙津牧肩上。
趙津牧愣了一下,想說謝,但關越雙手捏住外套兩邊,沒松手,頓了一下,借著外套,用力把人扯到面前。
趙津牧被他的動作搞得腦子發懵,踉蹌了一下,關越沒說一個字,一手鎖住趙津牧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二少爺的后腦低頭,作勢要直接吻上去。
“關越!”
男人的唇停在兩厘米處。
趙津牧現在才回神——那天說,不如關越把他親回來,這件事就算完了。那句話純純是他口嗨,反正他接受不了關越真親回來,太tm怪了。
他把手擋在嘴前,試圖挽回他們的朋友關系:“關總,那件事起初就是我不對,我的錯,我不該喝醉了就親你嘴,我錯了,我擔得起,你是個好人,我……”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