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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解釋。”
裴錚輕聲道:“趙二知道就行了。”
也是看他特別好奇,裴錚就算自己說“那不是我的,是enzo的”,趙津牧應該也恨不得他真能嘗嘗愛情是什么味道。
介紹不了女孩也能介紹點兒男孩不是?現在enzo跟他說了,趙二的好奇心應該也滿足了。
“不行吧?不是剛才說吵架……”
“lorenzo。”
兩邊都陷入安靜,暖氣發出輕微的嗡鳴,窗外遠遠傳來宴會廳模糊的音樂聲,裴錚感覺自己身上仙女棒燒到的火藥味兒還沒散,一切都顯得那么不真實。
他重復:“不用解釋。”
有時候,話也不用說得太清楚。
更遑論,其實根本沒必要。
壁燈打下淡淡的光,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它柔軟厚實,踩上去幾乎沒什么聲音,但花紋繁復而華麗,纏繞盤旋在一起,又像某種無解的迷宮。
可能是美國人生活習慣不同,也可能只是像k這種經常打拳的,有自己一套處理傷口的方式,裴錚皺著眉,看k坐在飄窗的位置,把酒往自己受傷的手臂上澆。
裴錚忍不住道:“你這是找罪受。”
他示意了一下酒店房間的柜臺,那邊有醫療箱,打開就能看到碘伏和棉簽,趙二沒清人,但包了整個場子,不至于吝嗇到只能用酒處理傷口。
k的袖子隨意卷到上臂,露出蛇形刺青和結實的肌肉線條,他側過頭,藍眼睛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著說:“山崎,喝不喝?”
見裴錚靠在旁邊不應他,k也不介意,澆完傷口自己仰頭,兩三口把剩下的酒喝了。
裴錚有那么幾秒鐘神游:四十來度的酒,他要是照k這么喝,喝完就該晃晃悠悠,找不到東西南北了。
“砰。”k把空酒瓶丟進冰桶里。
裴錚站了一會兒,覺得這件事終究有他的問題,想去把醫療箱拿過來,k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頓了一下,居然輕輕松松單臂把托上了飄窗。
裴錚扭頭:“干什么?”
“我有點疼。”k說。
那場斗毆打得厲害,看現在房間毀成什么樣就知道了,靳榮也是個好手,k自以為打拳打習慣了,居然也沒怎么在他手上占到便宜,現在看著,差不多是平等收場,兩敗俱傷。
裴錚沉默了一秒:“給你吹吹?”
‘吹吹傷口就不疼’是小時候長輩普遍哄孩子的話,但顯然k沒有這么被哄過,裴錚看見他的表情很明顯地疑惑了一下,似乎是在想吹什么?怎么吹?用什么吹?
然后他很自然地,就像真的在等這句哄孩子的話一樣,摟著他更加靠近了一點兒,藍眼睛里漾著期待的笑意:“好啊,吹哪里?我的臉比較疼,你看,是不是破相了?”
“呼——”
裴錚真的給他吹了兩下。
吹完k依舊無法理解,吹吹這個動作到底有什么作用,不過喜歡的人的臉就在他眼前,靠這么近,口吐蘭香,于是他饒有興致地想:wow!受傷了原來還有這種好事嗎?
可能是他看著實在有點兒疼。
裴錚按了下他的傷口,換來k裝模作樣一聲抽氣聲,他笑了聲,問:“k,你怎么這么可憐啊?這回你真是無辜,沒在拳場,但打了場拳賽,遇到我沒好事發生吧?”
他本來就心懷不軌,也不算無辜。
“遇到你已經是最好的事了。”
k盯著他,兩個人坐在一起,距離太近,近到手臂幾乎都挨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他低下聲音:“美人,你在關心我……怎么了?是感受到我的愛了?”
裴錚側眸看他:“把你當朋友。”
“哦,朋友啊……有進步。”
k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裴錚界限感很強,真正走到裴錚心里的人很少很少,要么需要漫長時間,要么需要同樂共苦,要么兩者兼備,k所用的時間,最少。
“幫我一個忙吧。”k說。
沒等裴錚反應過來,一雙堅實的手臂忽然緊緊擁抱住了他,滾燙的掌心按在他后腰,扣得很緊。
脖頸微微一涼,好像是被蓋了什么東西。緊接著,溫熱的呼吸灑下來。
裴錚不覺得k想用強,但這種‘可能被強吻’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舒服,下意識開始掙扎,k摟著他,低聲說了句“sweetie”,然后把唇吻在了那塊布料上。
“什么東西?”裴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