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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錚怔了怔:“你學我?”
“有區別。”靳榮說。
小孩名字在前,是崢嶸。
裴錚才不管:“學人精。”
靳榮笑著應了,沒反駁。他把那枚戒指從盒子里拿出來,想去握小孩的手,卻見裴錚已經張開了貓爪,抬抬下巴,示意他往上套。
“哥哥比較幸運。”靳榮說。
他比十八歲的裴錚要幸運得多,沒有被拒絕,沒有被扔掉禮物,說很難聽的話。即使裴錚這個行為并不代表已經完全接受他,或許只是覺得,他欠他一枚戒指,僅此而已。
靳榮也覺得其實是裴錚比他要好。
“……”
時間過得太快了。
靳榮覺得他好像才坐下,把小孩抱進懷里,兩個人只黏糊地交換了三四個吻,靳榮剛食髓知味,腕表上的表針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指向了最后的緊迫數字。
靳榮說:“錚錚,生日快樂。”
“哥哥真的特別特別愛你。”
裴錚完全相信靳榮真的特別特別愛他,但對方也是真的……特別特別忙。北京進入短暫的春季,逐漸要往夏天走,靳榮每個月不固定時間回來一次,大部分時候都只能待一兩天。
有時候是多半天。
靳榮這個人很怪,裴錚眼睜睜看著他幾次回來,皮膚被曬得顏色略深,臉上疲憊的神態越來越重,偶爾手指上會出現一些細小傷口,是真的累到骨子里。
有一次回來,靳榮在光華路那邊的房子里,等他下班,裴錚到的時候門沒有鎖,他悄無聲息地進門,看見靳榮坐在沙發上,手肘壓著膝蓋,另一只手捏著眉心,側臉表情很冷——
不是冷。
裴錚后知后覺,是他太困,太累。
沒精力去維持在外人面前的表情。
裴錚走到他旁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靳榮抬起眸,依舊習慣性地拉他進懷里抱著,裴錚勸他:“如果工期趕得太緊,你就別飛來飛去了,趁這個擠出來的時間多歇會兒不好嗎?”
靳榮只親親他,說:“想你。”
裴錚又說:“你偶爾不回來,我也不會生氣的,我知道你有難處。”他覺得自己還算很善解人意的一類,即使他也很想靳榮,但有時候也可以自己一個人待著。
當天晚上他們用了多半盒套。
這就是裴錚覺得他怪的地方。
裴錚躺在他身下,被做到有些崩潰。不知道是第幾次登上頂峰,裴錚大腦空白,他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地涌了出來。
不是因為難受,也不是因為委屈,是一種他說不清楚的東西,從胸膛里往上翻涌,堵在喉嚨里,最后只能從眼睛里流出來,一顆顆地浸濕枕頭。
靳榮的動作停下來,捧起小孩的臉頰,低頭吻他,問:“疼了么?”
裴錚搖搖頭,抱住他:“榮哥。”
“……要快點兒。”
靳榮就沒再問,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他是不問,但裴錚開始胡言亂語,一個接一個問題從嘴巴里嘟囔出來:“你說你工作忙是不是騙我的?”
“……”
“你怎么這么有精力?”
“……”
“你下午來的時候,是不是要睡著了?”
“……”
“做了好久,榮哥你累不累啊?”
靳榮沒打斷他,等他問完了,一個挨一個回復:“沒騙你,哥哥之前發誓不會再騙你了。是有點困,沒睡。別的沒精力,但哥哥有精力好好愛你。”
最后一個問題,他親了親小孩的眼睛。
“不累,好爽。”
時間轉眼來到六月初。
裴錚和靳榮一直保持著一個月見一面的頻率,兩個人私下會面,做得很隱蔽,不管是姨姨靳叔,還是其他什么人,誰都不知道。
雨季到了,清邁那邊工期更緊,工作更麻煩,靳榮經常開會到半夜,消息回得慢是常態,有時候早上發過去的消息,要到下午才能收到回復,中間隔著大半個白天,裴錚已經習慣了。
他下班順走了enzo新買的奶茶。
裴錚坐在車里咬著吸管,按照慣例給靳榮發了個“已下班”的表情包,隨后退出界面,手指頓了兩秒,又重新點進去往上滑——他中午的消息居然還沒被回復。
裴錚有點不開心。
戳了幾個炸彈給靳榮發過去。
又發去一個笑臉:“查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