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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
“你累嗎?”
“還好。”
易懷景閉著眼睛,感受著背后那個人的呼吸。
那呼吸比平時沉一點,悶一點。
他想問,但沒問。
“睡吧。”他說。
他以為對話就這么結束了。
但沈瀲川沒有接茬。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手臂收得更緊了一點,聲音很低地,在他耳邊問:
“想不想做?”
易懷景皺了皺眉。
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冰涼的、細膩的手,鉆進了他的睡衣里。
沈瀲川多么懂得如何挑逗他。
易懷景用上了可以抵抗烙鐵和老虎凳的革命意志力,才抑制住生理反應,深吸一口氣,按住了沈瀲川煽風點火的手。
“你不累嗎?”
沈瀲川沒說話。
易懷景翻過身,面對著他。
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他看見沈瀲川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暗處亮亮的,帶著點他看不懂的情緒。
“你明天還要早起。”
“……嗯。”
“你這兩天都沒睡好。”
沈瀲川沒否認。
易懷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有點涼。
“睡吧。”他說,語氣比剛才重了一點,“別鬧了。”
他把沈瀲川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轉過身,背對著他。
身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感覺到沈瀲川靠過來,從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抱著。
易懷景沒動。
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沈瀲川已經睡著了,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
第122章 一個名字
五月的第一個周末,沈瀲川出發去山城。
走之前那晚,他和小方收拾行李,易懷景就靠在門邊看。
箱子攤在地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劇本放在最上面,封面朝下。
易懷景眼尖地注意到了,這個劇本很新,很薄。
和之前沈瀲川總是拿在手里的、被翻得破破爛爛的新華字典,好像不是同一個。
他識趣地沒提這茬。
“就帶這點?”易懷景問。
“嗯,這次又不進山,就在城區附近,很方便,缺什么再買。”
沈瀲川把箱子拉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明天一早的飛機,別送了,你多睡會兒。”
易懷景點點頭。
沈瀲川看著他,靠過來,歪了歪頭。
易懷景懂他的意思,順從地低頭把嘴唇貼了上去。
即將分別,均是不舍,二人唇齒纏綿地擁吻了好一會兒,差點又鬧到床上去。
“案子的事,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嗯。”
“有什么拿不準的就問我姐。”
“嗯。”
“不用總是看卷宗,太累了,多休息。”
“嗯,你也是。”
“易懷景。”
“嗯?”
沈瀲川沒說話,只是把他拉進懷里,抱了一下。
和剛剛親密無間的親吻截然不同。
溫情脈脈。
那個擁抱很短,短到易懷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松開了。
“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沈瀲川說。
第二天早上,易懷景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把手伸到旁邊,摸了摸沈瀲川睡過的地方。
涼的。
——他走了。
易懷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爬起來。
傭人們還沒有到,客廳里很安靜,落針可聞。
沈瀲川的拖鞋還在門口,他的水杯還在茶幾上,他常坐的那個位置,沙發上還有一點淺淺的凹陷。
易懷景站在那里看了一會兒,然后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日子照常過。
律師還是每天來,卷宗越堆越厚。
易紹南那邊的人還時常在樓下轉悠。
易懷景有時候站在窗邊,看著那些車和人,覺得挺魔幻的——
他現在的生活,一半是厚厚的卷宗和隨時可能爆發的危險,一半是空蕩蕩的房間和沈瀲川偶爾發來的消息。
“到了。”
“信號不太好。”
“吃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