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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聲沒吭聲，不再躲了，只在霍青川給他消毒和纏繃帶時候有點抖。

霍青川手穩(wěn)，實則心里很緊張，額頭出了一層汗。

終于結(jié)束，他無聲吐了一口氣，道：“一會兒悶暈了。”

章聲沒動。

霍青川對著那倔強的后腦勺有點想笑，傻狍子。他咳了聲，故意道：“那我走了。”

他把章聲的腳從自己腿上挪開，剛站起來，章聲翻身坐起，喊道：“我走路都沒法走，你就不管我了！？”

“你讓我走的。”霍青川聲音不大地說。

章聲氣鼓鼓地看著他，“我讓你怎么你就怎么？”

霍青川還沒等開口，章聲命令：“那你來抱我！”

霍青川本來是想逗逗章聲，這話出來他完全無法應(yīng)對了。

空氣一下安靜下來，只有魚缸里的魚咕咕冒著泡。

章聲不要臉完自己又害臊，紅著耳朵，“算了，說著玩……”

霍青川大步上前，一把將章聲摟進(jìn)懷里。

被霍青川肩膀磕到下巴的章聲頭一次沒矯情，忍著鈍痛，老實埋下臉，鼻尖充斥著被太陽曬過的，好聞的洗滌劑味道，霍青川的。

“以后記得穿鞋。”

章聲悶悶：“嗯。”

“開玩笑也不能趕我，我不喜歡。”

“嗯嗯。”

“章聲，”霍青川：“我們談戀愛吧。”

章聲耳邊一陣轟鳴，心臟沖撞著胸膛，他不敢置信，艱澀開口，確認(rèn)問：

“你說什么？”

“我說我也喜歡你。”

病房里一片寂靜。

范克睿的及時到來，打破了微妙的氣氛。

章聲回到自己床邊蹬上鞋，徑直進(jìn)了衛(wèi)生間。

“他怎么又來了？”

范克睿從霍青川那得知真相后窩了一肚子火，剛才已經(jīng)用眼神射殺一次章聲，只是對方?jīng)]看到。

霍青川正心煩意亂，聽到范克睿冷不丁的質(zhì)問，蹙了眉。

范克睿還沒注意到，開著餐盒叨叨不休：“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來解決，你昏迷時候就算了，現(xiàn)在都醒了他還賴這兒不走算怎么回事？”

霍青川扔開毛巾，向后抓了把半濕的頭發(fā)，冷淡道：“范克睿。”

范克睿恍然反應(yīng)過來什么，收手站起來，“霍律。”

這是霍青川的私事，他沒權(quán)利干涉。范克睿說：“我注意。”

說話間，章聲洗漱過出來了，經(jīng)過霍青川剛才的多嘴，導(dǎo)致他還沒回過神。

霍青川看向范克睿。

范克睿了然，極不情愿地說：“吃早飯了。”

啪，霍青川將拿起的筷子按在了桌面上。

“聲哥。”范克睿補充。

霍青川有自己的規(guī)矩，他對章聲不客氣是因為章聲欠他的，他討厭章聲。而范克睿沒理由沒禮貌。

“我出去吃。”章聲現(xiàn)在有些不想面對霍青川。

“吃完飯要辦出院，”霍青川不悅道：“難道還要我等你嗎？”

霍青川入院是章聲辦的，出院當(dāng)然也得經(jīng)章聲的手。

“可以出院了？”章聲終于抬起頭，看了過去。

“定期回來復(fù)查，”霍青川不耐煩道：“菜要涼了。”

章聲走到沙發(fā)邊坐下，心不在焉地拿起筷子。霍青川要出院了他再以什么名義出現(xiàn)？總不能跟去他家當(dāng)保姆。他連霍青川電話都沒有，就算有他也不能一直騷擾。

怎么辦？

“工作地點選在沙禾路，我擬了招聘信息，飯后給您過目。”范克睿很快切換到工作狀態(tài)，吃著飯也不影響匯報工作。

霍青川頷首。

章聲突然抬頭：“招聘什么？”

霍青川沒回答。

章聲習(xí)以為常，又看向范克睿。

范克睿平淡道：“助理。”

章聲失望“哦”了聲，這個他干不了，專業(yè)性太強了。不過范克睿不就是助理嗎，怎么又招人。

“你不干啦？”他問。

范克睿應(yīng)激了一樣：“當(dāng)然不是！”

“克睿是我原所助理，”霍青川吃好了，擱下筷子道：“我離職了，他還有事沒處理完，不能完全為我工作。”

章聲點點頭，也擱下筷子，起身。

“現(xiàn)在去辦手續(xù)？”霍青川疑惑章聲怎么這么積極。

“不是，拿吹風(fēng)機，”章聲指了指自己頭發(fā)示意，說：“你頭發(fā)沒太干，容易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