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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成為孤兒的許宴清,遇事只會找自己的錯誤,從不敢怪別人,他知道這種想法不對,也想過要改,但很難。
庫里南停到了上次小區的位置,沈嶼看看外面如墨夜色。
“天黑危險,讓我送你進去好嗎?”
......
“不用麻煩。”許宴清不敢讓沈嶼送,因為這里根本沒有他的家。
“哦。”沈嶼眸色黯然,因為許宴清的果斷拒絕,同時他又暗自慶幸,幸虧剛才沒貿然表白。
“沈先生,我上去了,晚安。”
許宴清打開車門,禮貌地道了晚安。
“明早我在這接你。”
“不...”
“不準拒絕,你是公司新上任的設計總監,我有義務給你提供方便。”
“那...好。”許宴清咬著薄唇。
打的士回公司要50塊,明早回來又要50塊,萬一沈先生天天都來接,一個月就是3000塊。
忽然而來的巨大花銷,讓貧困牛馬許宴清臉色蒼白,他真的很想抓著沈嶼的車門懇求。
沈先生,求您別接送了。
可他對上沈嶼那張冷峻清冷的臉,不敢張口。
沈嶼得到準許后,心花怒放,唇角比ak47都難壓。
以后每天都來。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接送一年,晏晏自然會被打動。
顧昭那條九漏魚還嘲笑自己沒談過戀愛。
呵,哥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許宴清躲在單元門里好久,估摸著沈嶼走了后,才又走出小區,剛想叫個的士,胳膊忽然被人狠狠攥緊。
“誰!”
瘦削的身材被身后高大身影覆蓋,來人的手像鐵鉗一樣堅硬,拽住許宴清,用力將他推進道旁的蘭博基尼。
咔。
四面車門被鎖死。
擋風板放下。
跑車里瞬間變為私密空間。
許宴清被狠狠懟在后座,一只蒼白布滿青筋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忽然而來的暴力對待,讓許宴清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當日被那群白男綁架的一幕,恐懼癥發作,手開始不停顫抖。
“呵,許宴清,看來這幾個月你過得很快活!”
“不僅找到了工作,還和我的死對頭勾搭上了?”
車內燈光昏暗,照在陸景深臉上,深邃沉靜的眸子里翻涌著濃黑如墨的烏云,表面上平靜,可許宴清知道,來人已經憤怒到極點。
如果遇見別的施暴者許宴清也許會害怕,可遇見陸景深本人,憤怒戰勝了恐懼,他清秀的手攀上來,用力甩掉鉗制脖頸的手,冷笑。
“我過得快活,你很失望是嗎?”
“我為什么不能找工作?我就一定要被你囚禁在別墅里,做陰溝里見不得人的老鼠嗎!”
陸景深瞳孔猛縮。
許宴清在他眼前一向乖的不得了,還是第一次甩掉他的手,厲聲質問。
他接受不了,聲音陡然拔高。
“幾個月不見,長脾氣了?”
“誰給你的膽子?沈嶼?”
“我們的事不要牽扯沈先生。”許宴清聲音染著涼意。
聽眼前人居然維護自己的死對頭,陸景深的怒火又攀升了一個高度,口里像被塞了檸檬。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接電話?我還哪有電話可接?”他的手機當晚就被那群白人摔碎了。
“是沒看見我被那群白人徹底侮辱,所以心有遺憾,追到港城的嗎?”
.....
陸景深一只手探到許宴清額頭,觸手冰冷,這熟悉的感覺讓他很想進一步探索眼前人,但還沒等他揉上他的頭發,手就被無情打落。
“別碰我!”
“你當我稀罕碰你?”陸景深反唇相譏,可心里卻在埋怨自己的不爭氣,到現在居然還對他有生理反應。
“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燒糊涂了!在這里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許宴清眼尾猩紅,雙手握住白襯衫領口,猛地撕開。
“看看,是不是胡說!”
如玉般的鎖骨附近,靠近胸口的地方,有一處碗底大的傷疤,看起來好像是燙傷。
猙獰扭曲,丑陋不堪。
“這就是你派的人,用燒紅的烙鐵燙的,現在你看見了,滿意了嗎!”
陸景深被眼前人的慘狀嚇到了,他不僅看到了胸口那處深陷的、發黑發焦的皮膚,還看到它周圍那些扭曲攀爬如蜈蚣的鞭痕。
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