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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墨深深吸了一口氣,揚起眉毛試圖讓自己興奮起來……過了一會,他囧囧有神地睜開眼睛:好吧,他只是在假裝興奮。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刺激,怎么可能真的興奮的起來?!
暗自嘆了口氣,換了只手撐著窗欞,簡墨排除上面兩個方法繼續(xù)思考著:根據(jù)樓船雪的描述,他魂力暴動的時候和昨天下午三點時幾乎是一模一樣,可前者他面對死亡降臨內(nèi)心非常緊張恐懼,后者則是寫完滿意的大綱感到特別心滿意足。要說有共同之處的話,就是當(dāng)時他的情緒都非常激動,精神異常緊張——魂力波動什么的,莫非能夠真正能夠影響其他人的關(guān)鍵點不是魂力,而是波動?
——有可能!
簡墨覺得這種猜測可能性很大。如果只是普通范圍的精神情緒變化,那豈不是只要自己在思考、在走動都會造成別人的不適了?應(yīng)該只有劇烈的波動,大幅度的變化才會讓別人感覺到到不安吧?之前他是沒有魂力波動然后放開了意識,如果現(xiàn)在反其道而行之的話,大概就能夠收斂起魂力波動呢?
想到這里,他閉眼想象著自己身邊有一只大大光團,然后將自己的精神集中起來,不斷地收縮收縮……收縮再收縮,全部集中到某一個點。
丁一卓拿起簡墨放在桌面上的玉牌,有些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君陽山里完成一個普通任務(wù)完成可以拿到一個木質(zhì)手牌,集齊五個木牌可以換一個鐵牌。同此比例,依序可以取得銅牌、銀牌和玉牌。雖說不是每個任務(wù)報酬等級都是木牌,但只有當(dāng)你手上已經(jīng)有了下一個等級的手牌,才能接下一個等級的任務(wù)。比如你要接銀牌的任務(wù),首先要集齊5個銅牌兌換一個銀牌,才能去接報酬為銀牌的任務(wù)。也就是說從木牌到玉牌,至少要做17次任務(wù)才能拿到一個玉牌。但這種情況非常少見,因為任務(wù)難度是會隨著報酬的等級逐級上升,基本上沒有人可能在一周內(nèi)完成。
其他人看見玉牌也是一愣,露出驚訝又羨慕的目光:君陽山的最高獎勵“長老的承諾”就是用五個玉牌兌換的!
實際上極少有人在自己的居留時限內(nèi)獲得五個玉牌的。曾經(jīng)有人砸了重金去收購玉牌,然后拿去兌換最高獎勵卻被拒絕了,理由是任務(wù)非本人完成的不能領(lǐng)取獎勵。后來歷練者們才知道,任務(wù)發(fā)布中心記錄了所有人的任務(wù)完成情況:誰領(lǐng)的任務(wù),誰做的任務(wù),誰交的任務(wù)——君陽山的本地居民們只要折一只紙鶴傳書就可以傳遞信息,歷練者們很難鉆漏洞作假。
謝首是怎么在一周內(nèi)就取得了玉牌,這其中莫非有什么奧秘?就算曾經(jīng)來過仙境之城又獲得過很高聲望的丁一卓心生好奇,問道:“謝首,你——”
他突然住口,手猛地按住胸口。
靈魂一陣動蕩不安,仿佛置身海中的一葉扁舟,被不知道來自何方又將向何處的海浪帶著顛簸戰(zhàn)栗,跌宕起伏。
那種感覺——又來了!
昨天下午三天,他的腳踏上君陽山不到一分鐘的時候,毫無征兆地向襲來的那種感覺,居然又出現(xiàn)了!
到底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丁一卓五指僅僅地扣著桌面,面色極為難看,他努力抬眼看了一眼周圍。
其實剛剛他的耳朵已經(jīng)察覺,在那種感覺襲來的時候,他所在的松鶴樓里的說話聲、談笑聲、推杯換盞聲都如同電視突然被關(guān)掉般,戈然而止。入目的每一個人,包括學(xué)生會到場的成員們臉上都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他們彼此用眼神交流和求助,然而在對方的臉上看到的也是和自己一樣蒼白驚慌與茫然無助。與丁一卓一樣,他們都如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海燕,無一例外地感受到風(fēng)雨欲來的征兆和即將上演的狂暴。
只有樓中穿梭的小二詫異詢問聲響起:“客官,你們都怎么了,是小店的茶酒不好嗎?”
“船雪,你感覺如何?”丁一卓問坐在他左手的樓船雪。她此刻一手按胸,正在試圖讓自己鎮(zhèn)靜放松一些。
“暫時還好。只是不知道今天這狀況又會持續(xù)到什么時候?”樓船雪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謝首,你感覺怎么樣?”丁一卓又轉(zhuǎn)向另一邊,表達自己的關(guān)心之意。正靠在窗邊的謝首也是閉眼皺眉,顯然也十分難受。
他本來只是隨意問問,話音剛落,卻見謝首睜開眼睛奇怪地看了自己一眼,嘴巴張開:“什么……”
后面的話丁一卓沒能聽見。
因為在謝首望向他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原本只是顫抖的靈魂突然被一道橫空出現(xiàn)的巨浪猛然拍死在了海面上,猝然遭受萬斤巨石碾壓般的痛楚仿佛要頃刻將要將他整個人化作成無數(shù)粉末,然后飄撒在無盡的海面上。他根本無法避無可避,躲無可躲,喉中不由自出地發(fā)不成聲的慘叫,隨即沉入幽暗之中。
簡墨正集中所有注意力收縮自己的意識,突然被丁一卓打斷,頓時前功盡棄。他心里有些惱火,向那邊轉(zhuǎn)去的眼角余光卻瞥見丁一卓身邊微光一閃,驚喜油然而生:這應(yīng)該是——然而他腦的想法還沒有在腦子里成型,丁一卓居然對著他翻著白眼突然倒了下去。
幾乎是同時,沉悶的墜物聲和慘叫聲在他的四周如隕石亂墜般接連暴起,驚得他退了一步,倉皇四顧,卻發(fā)現(xiàn)他身邊的學(xué)生會成員,包括樓船雪竟然也齊齊昏迷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距離他最近的地方,已經(jīng)不剩一個清醒的人。
二層的盡頭傳來咚咚的巨響,一個年輕人跪在地上一邊歇斯底里地狂叫一邊雙臂抱頭在墻上胡亂地撞著,看得簡墨心驚肉跳。
這時生化危機要爆發(fā)了的前奏嗎?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整個松鶴樓二層,只剩下他一個人惶然地站著。
就這么愣了十幾秒,簡墨一瞬間好像明白了什么,心下一沉,連忙轉(zhuǎn)頭向窗外撲去。
原本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大街,仿佛是末日來臨了一般,從古意盎然的游覽模式瞬間切換到地獄模式。還是原來的街道,還是原來的背景,只是沒了勃發(fā)的生氣。簡墨看見二三個人抱著頭跌跌撞撞地逃竄,他們似乎根本看不見眼前的情形,不時被地上橫七豎八的軀體絆倒,又爬起來,又絆倒……而以各種姿勢倒在地上的歷練者填滿了整條街道,手拿著的東西散落一地,你壓著我的肚子,我壓著你的腿。然而即便是在昏迷中,所有人的表情如同剛剛經(jīng)歷了滿清十大酷刑一般,慘不忍睹地扭曲著。
本地居民們紛紛從各家店鋪里跑了出來,驚訝又慌亂地看著周遭的情形。一時間紙鶴亂飛,向不同的方向掠去,瞬間就失去了蹤影。
——不、不會吧。
簡墨退了一步,不忍再看下去,心亂如麻:這難道是他做的?難道,他剛剛是成功了?可是,他只是想小小的試驗一下,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種結(jié)果。
他們這不是都死了吧?
心慌意亂間簡墨沒有發(fā)現(xiàn)窗外忽然白光萬道綻開,盛開如蓮。
賀子歸站在飛劍漣漪上,透過窗子神情凝重地望著他:“謝公子?!?
第49章 把水藏進大海里
賀子歸看著站在他背后一言不發(fā)的謝首,很想安慰他幾句,卻因為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不好開口。
接到城中居民的報信后,他立刻就以最快的速度飛抵現(xiàn)場。城中心百米左右的范圍之內(nèi),幾乎全是昏迷的歷練者,百米之外的歷練者也是面帶悸色,搖搖欲墜。僅有數(shù)人跌跌撞撞地四處亂走,但亦是一臉神志不清。站在高空的賀子歸稍一觀察,便發(fā)覺昏迷者似乎全部都是歷練者,君陽山居民卻毫發(fā)無損。更奇異的是,被昏迷者分布地極有規(guī)律,幾乎擺成一個正圓。
圓心正在松鶴樓。
他立刻催動漣漪,停在松鶴樓旁想一探究竟。結(jié)果讓賀子歸非常吃驚,樓中亦是橫七豎八倒在桌椅或地上的歷練者,唯一站著的人正是由他親自接來君陽上的少年謝首,看上去安然無恙。
“謝公子,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賀子歸躍進樓中。漣漪這次卻沒有回鞘,而是在主人身邊以一種戒備的姿態(tài)懸浮著。
謝首似乎沒有聽見他的話,只是表情凝重地伸手試探著另一個少年的鼻息,幾秒之后,擰緊的眉頭才微微松開了一些。
賀子歸明白了謝首的想法,凝神感受了一下,道:“他們呼吸正常,心跳都略快,沒有人死亡?!?
謝首這才抬頭向他看來:“你確定?”
賀子歸笑了笑:“這種小事我還是有把握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