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刺191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輕飄飄來了句,“叫三三好了。”
陶安:“……?”
“沒什么,正好三年么。”他笑意淺淺。
雖然也不是不行……但這么隨意地信手拈來就取名,陶安還是有些哭笑不得。
打完電話,葉緒燃給她發過來三三的幾張照片和一些視頻。其中一張,金色的小狗縮在沙發里,小小的一只,水蒙蒙的眼睛半睜不睜,可愛又迷糊的模樣。而令陶安記憶頗深的視頻里,三三正在喝牛奶,粉色的舌頭舔著牛奶,末了還要用肥肥短短的爪子扒拉一下臉。
陶安的心在瞬間被這只小家伙俘虜了。
以至于當她滿面笑容走進院里,大家都靜了靜,眼中紛紛閃過一絲曖昧。
三三兩兩的說話聲里,裘羅率先站起來,手里拎著兩瓶酒朝陶安走去,將眾人的視線甩在腦后,神情慵懶而放松,對她松松地笑:“去走走?”
陶安略略點頭。
附近有一處低矮的山丘,走到頂也要不了多少時間。兩人今夜都格外隨意,在一處巖石上坐下。裘羅將啤酒遞給她,陶安一笑接了。
“還好嗎?”裘羅灌了口酒,道。
這話語意其實很模糊,陶安側眸看了他一眼,半晌,搖搖頭。
不好。
甚至是糟糕透了。
但這樣的結果,或許在她當年決定放下攝影的時候就料到了。所謂天賦,也不會一輩子跟著你。在你隨手拋下它的時候,也已經被它所放棄了。
老天從來都是公平的。
陶安明白的,裘羅也懂。于是他笑笑,沉默地喝著酒。
山頂的風細細吹著,帶著涼意的液體滑入喉嚨。陶安深深呼出一口氣,“你想問我什么呢?”
身邊的男人眼底閃爍不定,映著遠處的景致。
“棠昔嗎?”
再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陶安也很驚訝,自己竟然能如此淡定。
裘羅的神情未變,眼里卻極快地掠過一絲什么。他揚唇,April心思通透,必然早已看清他的想法。
于是他聳聳肩,也不再掩飾,“你能給我講講她嗎?”
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說不好奇是假的。
陶安靜靜地看著天空,星光仿佛落入了她的眼底。
隔了一會兒,她緩緩開口,“棠昔……她是很好的人。”
陶安輕輕蹙眉,似乎是在回憶,她舔了舔唇,說著話的時候,目光漸漸飄忽起來。
“你知道,她很有天賦。我和阿昔很不一樣……但是在攝影這件事上,我們總有相同的熱情……卻誰都沒能走到最后。”
“也許是家庭的原因——阿昔從小就很安靜,甚至是清冷。她不愛說話,孩子們玩的時候也只是在旁邊安靜地看,淡淡地笑。但大多數時候,她連看都是不情愿的。在我什么都不了解的時候,她抱著相機到處跑……她真的很棒。”
“阿昔的病……我想你知道。”陶安說著,目光凝向裘羅。
后者微微頷首。
“她和沈斐在一起以后,情況就好很多了。后來我去了法國,然后……”陶安頓了頓,聲音有絲艱澀,“抱歉,我……我當時太沖動。”
那時候,強烈的情緒沖擊著她,讓她甚至忘記了棠昔的病。她們很激烈地爭吵,甚至動手,最后……陶安閉上眼,不想再回憶。
可當年的畫面仍會不受控制地跳出來。
沈斐不知去了哪,她當了逃兵,只留下棠昔一個人在偌大的空蕩蕩的房子里。阿昔斷斷續續的笑聲,低啞的詛咒聲……全是凄厲的絕望,在后來的歲月一次次出現在她的夢境里。
“后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陶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里的水霧已經褪去。
夜逐漸深了,裘羅一動不動,一直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