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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更高一些的地方？”

“你需要?多高？”夜梟反問他，“我想想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怎么也?要?十米吧……”迪克有些猶豫地說。

“那雕像就夠了。”

他篤定的語氣讓迪克多少有些懷疑自己的推理?，他們真的在地下嗎？這群怪人居然?真的能挖這么深嗎？

夜梟轉身對幾個利爪說：“要?和?我們一起去嗎？不想去就留下來吃蛋糕，用的是動物奶油，再不吃就撐不住了。”

沒人去管那個蛋糕，沒有利爪相信夜梟突然?打算當個好?人。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殺手，完全可以看出夜梟真的動了殺心，這就讓夜梟此時的溫柔看起來像是臨終關懷。

“好?吧，那就只能速戰速決了，果然?還是應該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這種大?型裝飾蛋糕用翻糖會好?一些。”夜梟似乎很遺憾地說，“據說冰山會所?的廚師還不錯，我特意?找企鵝人定制的。”

迪克咽了咽口水。

什么鬼，一條人命該何去何從難道還比不過奶油化不化重要?嗎？

夜梟似乎覺得?推著個大?輪盤走?太浪費時間，抽走?了身邊利爪身上的所?有飛刀，精確地割斷了所?有綁著祖克的繩子。

夜梟想看迪克親手折磨他，所?以沒讓祖克受什么皮肉之苦，這讓他保留了反抗的意?志。他用盡全力?抽出手邊的一把刀，沖著迪克撲過去。

他聽了半天，夜梟大?概很在乎這個格雷森家的小崽子，劫持他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乖乖聽話可就只有死路一條。

他的計劃勉強有一點可行性，可惜夜梟就站在迪克身后。

夜梟輕而易舉地抓住了祖克手中?的刀刃，并把這可憐的小鐵片的刀刃攥到了一邊。

“有些仁慈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迪克，你想放他一命，但他一有機會就會殺了你。”夜梟放開那把刀，轉而握住祖克的手腕一扭一掄，把他摜倒在地。

聲音很清脆，祖克似乎斷了一條手臂。

這還是夜梟收著力?道的結果，他甚至沒有直接把祖克的胳膊擰下來。

“你不需要?勉強自己，我沒有一定要?逼你殺掉祖克。”夜梟說，“告訴我你真實的想法吧，我很想知?道你的想法，我實在搞不懂為什么會有人對殺人有如此大?的心理?負擔，我們每個人都會死，殺人只不過是縮短一個人要?走?的路而已。”

所?以快說說吧，好?讓我決定今天晚上這里應該以什么樣的方式死幾個人。

改造成完全體利爪保存起來怎么樣？這樣不怎么痛苦，也?不需要?擔心該死的小丑俠了。

他背過身去，漫不經心地走?到輪盤旁邊，用手指撥弄一把小刀，小刀彈動，發出一點金屬振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尤其明顯。

不需要?與夜梟對視似乎極大?地緩解了迪克的心理?壓力?，他舒了一口氣，試探性地提出自己的觀點：“我實在想不通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特異之處……”

他又把嘴閉上了。

夜梟拔下來一把離手最近的刀，在手里把/玩。他用尖利的手甲輕輕蹭過刀刃，金屬輕微刮擦的聲音在現在簡直震耳欲聾：“不要?怕，接著說。”

“……值得?你們那么在意?。”迪克做足了心理?準備，“我怎么想都非常普通，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想利用我對付托馬斯。”

金屬刮擦聲停下了。

夜梟發現自己可能確實不太懂小孩子在想什么，這和?殺不殺祖克有什么關系，迪克到了這個時候還要?拖延時間嗎？

一個混混的死活有什么好?在意?的？

“所?以我不會聽你們的任何命令，”迪克警惕地宣布。

在智齒上面刻圖案，怎么可能！騙小孩也?不想一個好?借口。

結合托馬斯和?夜梟敵對的各種故事……這群人綁架他估計就是是沖著托馬斯去的，打算用各種方法欺騙他當間諜。

在他的設想中?，這句話大?概就是撕破臉了，但他沒想到夜梟居然?似乎沒有多生氣，而是蹲下來與他對視。

“你是下定決心了嗎？”夜梟問他。

“是的。”

“你知?道吧，利爪本質上就是殺手。”夜梟似乎有點疑惑，“我們要?是在這里殺了你，外面的人甚至無法確定你的生死。”

“知?道。”

“你也?不怕死嗎？”夜梟與他對視，“大?多數人類將為他人犧牲視為一種高貴的品格，但死亡只意?味著死亡，沒有任何意?義。年輕人格外容易受到非黑即白的道德觀念控制，在進行下一步對話之前，我必須確定你此刻的選擇不是因為社會觀念的規訓，而是全然?源自你的個人意?志。”

“我確定，我就是這么想的。”迪克閉上眼睛。

“你要?知?道，這里不會有任何人對你進行社會性或非社會性的道德審判，”夜梟繼續說，“而所?謂內心會因為道德而受到折磨更是無稽之談，欺騙自己是人類的生存本能，人為了活下去，最終總會給自己的行為賦予絕對的正當性，或者干脆模糊這些記憶——哪怕這樣，你也?愿意?為此而死？”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