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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抓蟹
既然元寶都對抓螃蟹很有興趣,長生自是要去抓的。出門前見元寶一副興致勃勃要跟去的樣子,猶豫了下說到,“把那膏藥帶上吧,水草都是帶倒刺的,你小心些。”
“啊?”一聽這個,元寶果然轉身回去找膏藥了。
等他走了,長生才轉頭對江邑說到,“先生,元寶對我很好,請您別那樣說他。換個說法,我只是元家的仆人,就算被打被罵,也是正當的。先生不用為我感到委屈。”
江邑撇撇嘴,得了,他這閑事管的,兩正主都不高興了,“知道了,都滾吧!”
元寶悄悄的從旁邊走過,連大氣也不敢出。走到走到長生旁邊時,長生拉了他一把,直直地拽著他就往外走去。
江邑:“……”兩個兔崽子!!!
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夕陽的余暉在天空鋪上了漫天的紅霞,美得觸目驚心。被炙烤了一天的大地依舊散發著陣陣熱浪,路邊的草木都有些焉呆呆的,一副隨時會點著的樣子。
兩人才出了門沒多久,就出了一身汗,長生自己倒是沒覺得什么,就是擔心元寶會受不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抓回來給你做。”
元寶搖了搖頭,他真覺得自己沒那么嬌貴,怎么全世界都覺得他很嬌貴的樣子?
看他執著要去,長生也不再繼續勸,而是帶著他盡量從樹蔭下走。那股熱氣倒是消散了很多。
長生一路走,一路采摘狗尾巴草,很快就摘了一大把拿到手里,元寶有些好奇,“這是干嘛的?”
“釣螃蟹用的。”長生解釋到,說著把狗尾巴花那頭打了結,又從旁邊的草從里抓了一只蚱蜢,去掉腦袋往上面一串,一只蚱蜢螃蟹餌就做成了。
“這…有用?”
“嗯,有用,螃蟹喜歡吃這個。”這還是他曾經見別人吃螃蟹后,對這東西上了心,然后才發現的。沒想到確實很管用。
長生見狗尾巴草摘得差不多了,在路過一棵棕樹時,又掰下了一扇葉子,這下算是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加快了腳步,直到往山澗處竄。
山澗里并不是全然是水,里面還有大塊小塊的石頭,不過石頭因為長期被水浸泡,長滿了青苔,走在上面非常滑溜。長生直接就被鞋子脫了往旁邊一丟,往水里一踩,然后轉身伸手,“來,小心些,我牽著你走。”
元寶猶豫了下,很干脆的也把鞋子一脫,干脆利落地下了水。兩邊都是高山,這里早就已經蔭涼了下來,水又是最純凈的山泉,腳踩進去,非常涼爽。特別是那細膩的細沙從腳縫間滑過,給人一種特別舒爽的感覺。
一天下來的燥熱,在這一刻,像是徹底被驅逐了一般。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元寶眼睛發亮的跟在長生的身后,看著他眼睛往兩岸的一個個小石洞里看去。看準一個就停下來,蹲下,一手捏著狗尾巴草的尾端,把另外一頭小心而緩慢的往里面伸去。
也不知是不是頂到了什么,他把狗尾巴草停一處,小心來回動了幾下。然后,他突然停止了動作,沖元寶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后手中的狗尾巴草一點點地往外拉。
元寶好奇的把腦袋湊了過來,長生連忙做了個讓他退后的動作。他小小地郁悶了下,還是往后退了退,只留出一個腦袋往這邊伸。
長生這才左手繼續拉著狗尾巴草,而右手從泥沙下開始往里探入,幾乎是在螃蟹露頭,發現不對的一瞬間,他的右手利落地往前一抓,把整只螃蟹連帶著兩只鉗爪一起給握住了。
長生抓著螃蟹不放手,在元寶略驚恐的眼皮下搖了幾下,左手卡住鉗爪后背,確定不會跑后才飛快地放開右手。這才不緊不慢地撕來一條棕葉把它給綁了。
元寶咽了咽口水,“你這樣,不會夾到你嗎?”
“嘿嘿,不會。”長生搖了搖頭,“不過你別學,我抓習慣了的。”
元寶搖搖頭,這動作他自認自己學不會。
長生見他饒有興趣地盯著螃蟹,想了想,從螃蟹后爪掐掉了兩個尖爪,然后把那尖爪往兩鉗爪的第一個關節一卡。然后,那螃蟹的鉗爪就死死地閉了起來,再也掙不開了。長生把螃蟹遞給元寶,“給你玩兒,現在不會夾人了。”
“還能這樣的?”元寶是真覺得驚奇了。
長生的嘴角也難得帶出了幾分笑意,“嗯。就是這樣弄過它死得比較快。要是抓的多吃不完的話,最好別卡它鉗爪。”
“哦哦哦!”
長生抓螃蟹,那還真是練過的,看準的洞幾乎是一抓一個準,元寶好奇,“怎么區分的?”
長生解釋,“螃蟹有打洞把土往外推的習慣,你看門口的泥土,有新的就是了。”
元寶看得手癢癢,干脆也拿了根狗尾巴草,自己找個螃蟹洞往里探。別說,還真有螃蟹很快上鉤,就是…元寶他不敢抓,眼看著螃蟹爬到門口了,結果一看到他,呆了一下,然后兩只爪子把狗尾巴草一丟,直接嘩啦啦往洞里去了。
元寶:“……”
元寶不信邪的繼續往里探,也不知道那螃蟹是不是嚇到了,死活不上鉤了。
元寶:“……”
當然,他也不是毫無收獲的,總有那貪吃犯傻的,被拉出老巢很遠也不愿意丟手的。當然被元寶拿石頭堵住了洞口,然后鎮壓。當他抓起第一只螃蟹時,那心情,當真像是找到了最初那份純真。
兩人直到天色漸暗才開始往回走,收獲當然是非常豐富的。也不知是不是從來沒人抓的關系,幾乎是一抓一個準…當然,這說的是長生。
至于元寶…額,也是有兩三只的…
反正整片棕葉被撕得碎碎地全捆了螃蟹,要不是天快黑了的關系,估計還不夠用了!
長生一手拎著沉甸甸的螃蟹,一手拎著鞋子,就那么赤著腳走在路上,一路行來細細碎碎的石子眾多,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平時光腳丫子已經光習慣了。
元寶就不行了,本來也不大樂意穿鞋的,結果才一上岸,那一點點小石子就硌得他受不了了,不得不回去把腳洗了,乖乖穿上鞋子。
兩人在天黑前回到家,江邑看著他們的收獲,挑了挑眉,“不錯。洗了手來吃飯吧。”
天色已晚,已經不適合現在做螃蟹了。三人都多多少少有些遺憾。
長生把螃蟹往水缸里一放,這才催著戀戀不舍的元寶去吃飯。
直到上了桌,元寶才反應過來,他和長生抓螃蟹去了,那么做飯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