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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意外意外,意料之外。明明,他已經聽到門外有人叫他的聲音了,他才踢掉了腳下的凳子。結果外面的人居然沒有立刻進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吵吵嚷嚷的,就是不砸門。
脖子被勒住出不了氣的感覺,真的非常難受,長土才吊上去就后悔了,偏偏這時候,他想下去都不行了,越是掙扎被困得越緊。
直到長土昏過去的前一刻,他才隱隱約約聽到破門之聲。
總算得救了,他想。
長生趕過去時,屋子里里里外外都圍滿了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的簡直就像是菜市場。看到來的不是江郎中而是長生,都有些發愣。
長全把事情一解釋,大家雖然很多都是懷疑的神色,到底是沒再阻止長生過去,畢竟怎么說人家也是一家人不是。
長生走過去,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忍不住皺了皺眉。老實說,長土的狀態有些不太好,脖子上那一圈淤青就不說了,整張臉因為氣血不活,都成了紅褐色,嘴唇烏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中毒了。
長生眉頭越皺越緊,二話不說,死命的開始掐人中,同時讓人幫他按壓胸口,順便讓人去弄綠豆水。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長土竟然真的動了兩下,長生連忙讓人給他灌綠豆湯,兩碗湯下去,長土居然開始掙扎了起來,同時開始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又沒發出去…
明明訂好時間的啊!
結果一看…
2018.07.21 12:12:12
………
逗我呢?
☆、第15章 決裂
有反應了就好,長生總算松了口氣。
把人扶起來給他順著氣,直到他的氣息順了,才又把長土放回了床上。確定他的呼吸平緩下來,才沒有繼續折騰他了。
見到這情況,一直在旁邊抹眼淚的長生爹娘這才湊了過來,“生娃子,你二哥怎么樣了?這可是你親二哥啊!你可一定要救救他!”
這話說的,好像不強調是他親哥就不會救一樣,忍不住讓長生皺了皺眉。直到眼睛掃到安靜的站在人群后面那人時,他才心情一緩,口氣也就沒那么硬了,“暫時沒事了,我回去抓兩副藥,熬給他喝著,等江先生回來了,你們再帶他來看看就行了。”
其他人還想說什么,一聽他要去抓藥,也就不敢多留了。長生娘推了旁邊的長田一把,“快跟著你三弟去,把你二弟的藥拿回來!”
長田本來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的,他娘的“二弟”兩個字像是喚醒他的魔咒。長田下意識的往床的方向看去,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東西,猛的往后退了幾步。
他的樣子及不正常,二兒子剛出了事,長生娘生怕大兒子要也出個好歹,連忙過去拽他,“大娃子,你咋了?”
長田躲掉他娘的手,神情慌亂,“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轉頭時正好看到長生,手一指,“是他,是三弟,是他告訴二弟被賣掉日子過得比較好,二弟才會想不開的!不關我的事!”
眾人愕然,都神情詫異的看向長生,長生娘滿臉的不可置信,“生…娃子,你真和你二哥,說過這種話???”
這話,他確實說過,但他的本意并不是真讓他們被賣。但現在這情況,他說什么都是像是故意的,他還是試著解釋了一句,“我是說過,但是…”
“長生!那是你親哥!你怎么能做得出這樣的事來!”長生娘一聲尖叫就撲了過去,猝不及防之下在他臉上撓了一爪子,一個深深的血印子立刻出現在了他臉上。
其他人終于反應過來,一把拽住長生娘。長生娘像是要把所有的驚嚇都發泄出去一般,不管不顧地繼續往長生蹦去,聲音凄厲,“那是你哥!是你哥!你這個不孝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老娘真后悔當初沒一把掐死你,養你這白眼狼出來禍害我們家!”
長生娘的話越來越難聽,自家媳婦這一下雖然有點兒狠,長年心虛了一下,還是覺得她說的有理,耿著脖子說到,“你個畜生,你怎么就能干出這樣的事來!”
長生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疼都像是感覺不到一般。那一瞬間,像是回到了上一世,他逃出元家,第一時間自然是想向他爹娘求助。
結果,被他哥哥們搶走了所有的銀錢,還被他娘破口大罵,各種不孝白眼狼的帽子往他頭上砸。
長生呆呆地站在那里,神色木然。突然,他感覺到手一暖,然后他那雙粗糙的手就落入了另外一只小手手中。
元寶拽著他,黑著一張臉,沖站在前面的人吼到,“滾開,這是我家的人,輪不到你們教訓!”
這是第一次,元寶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了他的少爺脾氣。
但估計是他平時呆呆傻傻好脾氣給人的印象太深了,有人挪了挪位置,有的干脆就沒怎么動,站在原地當聽不到。
元寶的臉色一冷,看著面前最前面的那個漢子,聲音有些冷,“石大叔,你家的租子兩年沒交了吧?要是不想租了,我家明天就去收回來。”
那個石大叔的漢子神色一僵,連忙讓開道,“元少爺說笑了,哈哈,哈哈,我怎么會不租呢?這個租金今年肯定會交的!元少爺慢走,慢走,我說你們來擋在這里干嘛呢!等著吃飯啊?!”
他這么一嗓子,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各自散開。
元寶抓著長生的手就往前走,兩個小少年,硬是讓一群大人給他們讓開了一條道路。
眼看著兩人就要離開,長生娘還有些不解恨,抓起自己的鞋子就狠狠地往這邊砸了過來,“畜生!”
眼看就要砸到兩人了,一直沒什么反應的長生猛地一把拽過元寶,往后退了幾步,剛剛好錯過砸過來的鞋子。
長生把元寶護在身后,第一次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爹娘和所謂的親人,聲音沙啞,“你們有當過我,是你們生的嗎?”
說完這話,他也不管別人的反應,拉著元寶的手,就往外走去。
他想,這次他是真的死心了,本就淡薄的血脈親情,其實早在那一紙契約之后,就消失殆盡了。
他這一世,只需要對手中這一個人好,就夠了。
一路上,長生都沉默不語,元寶的手被他拽得生疼也沒吭聲,兩人就這么靜若無聲的走了一路。
直到到了江邑的家,長生才突然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去看他拽著的手腕,然后嚇得他一哆嗦。
原來,元寶那白皙瘦小的手腕處,竟然被他生生捏出了一大圈淤青來。雖然元寶的肌膚算是比較容易留印子那種,這么一大圈,也足可見他用的力氣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