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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出了個艾夕瑞在前,雖然被稱了好一段時間的艾家第一人,但水平到底怎么樣,教書先生表示他不是瞎子,自己會看。
祝脩拿著書本,漫不經心的問到,“都學過什么?”
元寶站直了身子,猶豫了下還是老實說到,“有點兒雜,四書五經,人聞地理,奇譚怪志,周游列國,本草綱目…”
祝脩聽得目瞪口呆,生怕等會兒元寶嘴角還蹦出個《金梅瓶》來,連忙阻止,“好了好了,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元寶漠然無語,果然是他家先生太奇葩了嗎?不然怎么市景故事都給他說了一大堆呢?甚至還有各種大人物背后的各種秘聞…好吧,這個他沒敢說。
祝脩抽著嘴角,“四書五經讀過了?那我來考考你。”
“嗯。”元寶點頭,等待著祝脩的提問。
祝脩也坐直了身體,隨意的翻著書本,開始對著元寶出題。
離的近的幾個學生已經默默地放下了課本,開始豎起了耳朵。
他們先生別的都好,就是考教人的時候問題出的特刁鉆,明明一加一等于二的問題,他都能扯出一堆一的親戚二的姐妹來,總讓人痛不欲生。
所以,現在有個新來的要被虐了,總覺得很開心有沒有!
誰知道,讓他們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哪怕祝脩的問題再刁鉆,這個新來的或歪歪頭,或低低頭,或扒拉扒拉手指,最后總能答出來。
祝脩也考出的興趣,一開始都是簡單的,后來干脆直接考一些彎彎繞繞的問題來,最后甚至直接把往年考試的試題也帶著出了。
偏偏,元寶居然都能答出個四五六出來。雖然有時候元寶的答案也很奇葩。
直到聽到面前的少年肚子開始發出咕嚕嚕的聲音,祝脩才驚覺自己上課時間有些久了。他看著已經昏昏欲睡的半間教室的學生,干咳了一下,“下課,都去吃飯吧!”
中午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大多數人都會回家吃午飯,然后睡一覺再來。
艾家離的其實也不算遠也不算近,多數時間都是回去吃的,當然,比如下雨之類的特殊情況除外。
很不巧的是,臨近中午就下起了雨,不算大,但是一直連綿不停,淅淅瀝瀝的往下著。
估計都是躲雨的關系,食堂里坐了不少人。元寶視線一瞟,很容易就瞟到了坐在人群里的艾夕陽等人。
只是讓人意味深長的是,明明早上一個車時還有說有笑,現在也不知是不是懶得動的關系,基本都是各坐各的。
到是讓元寶沒想到的是,艾夕陽竟然和三房的艾夕暉坐在一起。
艾夕瑞先跑到廚房窗口點了菜,再拉著元寶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元寶看著食堂這么多人,默默為送菜小哥的記憶力點了個贊。
菜送的很快,味道其實也還好。雖然是個大食堂,但考慮到來這里吃飯的都是些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學府在請廚師這方面做的還是非常用心的。廚師多,手藝也非常好,每次點單做的還都是小鍋,味道那是真心不錯。
這也是很多公子哥愿意經常來這里吃飯的原因。
艾夕瑞看著元寶開始吃了,才笑問到,“怎么樣,味道不錯吧?”
元寶點點頭,默默給好評。好吧,其實他是個最不挑食的人。當初在江邑家被逼著學做飯,哪怕再難吃,他也能吃得面不改色,反倒是江邑,總是食不下咽,每次都吃的萬分痛苦。也就是知道什么是饑餓的人,才會對糧食特別珍惜。
吃完飯又帶著他去宿舍逛了一圈,中午不回去的話,總要有個休息的地方。
其實床已經被艾夕瑞的書童給鋪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舒紹君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艾夕瑞直接把他帶到了地方,屋子不大,但很是整潔。桌子椅子也是齊全的,墻上還掛著字畫,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輩遺留下來的,墻上還能偶爾看著一些前輩題的字。看著倒是很有學習的氛圍。
一個屋子就他們住了他們兩個人,一人一邊。艾夕瑞坐在床上,反撐著手,笑問,“怎么樣,表弟還有沒有什么不懂?”
艾夕瑞這是帶著他把整個流程都走完了,元寶真心道謝,“都差不多了,多謝表哥。”
艾夕瑞拍了拍他的肩,“都是自家兄弟,你客氣啥?先睡一覺吧,下午還有課呢!”說著,已經脫了鞋子,爬上了床。
元寶點了點頭,也跟著爬上了自己床。他看著天花板,心里琢磨著這艾夕瑞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不怪他多想,要不是他上一世就知道艾夕瑞是什么性格,都會以為這是個多熱情的人呢!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雖然暫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暗自警惕還是要的。
下午的課就更簡單了,好吧,這是相對其他人來說。元寶看著空了一半的教室,有些疑惑,“怎么少了這么多人?”
艾夕瑞指了指任課先生后面的墻,元寶仔細看去,才見到上面掛著兩個牌子,一個牌子上寫著“琴”字,一個是“畫”字。他疑惑問到,“何意?”
艾夕瑞解釋到,“這是選修課的意思,‘琴,棋,書,畫’四門。一般都是下午任課,時間不定。要授課的時候教課先生會提前在墻上掛好牌子,學員看到牌子,感興趣的就會來,不感興趣的就翹課了。當然,雖然沒有硬性要求,一般情況下‘書,畫’兩門都沒人翹的。”特別是‘書’,只要想考功名的,就沒人會翹。
元寶懂了,現在的墻上的“琴”和“畫”字,顯然就是這兩門選修課了。
元寶對于琴,那是一竅不通,對于畫…還處在點上墨汁吹梅花的階段。兩堂課聽得他痛苦無比,心里琢磨著下次這兩堂客,要不就翹了吧。
好好歹歹,第一天混過去了。回了艾家,舒紹君笑瞇瞇的問他感覺如何。
元寶想了想,“很不錯,要是不教‘琴’‘畫’就完美了。”
舒紹君:“……”
艾夕瑞:“……”自認還畫得一手好畫的人默默不說話了。
只要不是正課不愿意上就行,至于什么選修課,舒紹君也不怎么看重,點點頭,“沒事,什么琴什么畫的,玩物喪志,你好好學習就行。”
躺著中槍玩物喪志的艾夕瑞:“……”
艾夕瑞深深的意識到,自己真的失寵了。憂傷。他幽幽的突然來了一句,“祖母,你不愛我了。”
舒紹君噗嗤就樂了,一手點在他頭上,“憑嘴!快來吃飯,做了你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