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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艾家逼著成婚不到三天的新婦往房里塞人,新婦不同意就各種責罵還要休妻的消息,也就被傳了出去。
這下子所有人都震驚了,雖然多數人覺得這樣的事是天方夜譚。畢竟,這社會雖然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一般正經點的人家,就算納妾也是在正妻生下嫡長子,或者正妻三年無所出以后,才會納小。
所以艾家居然會干出這樣的事,好多人都是不信的。
但是,除了一些明顯嗤之以鼻的,更多的人是帶著那種看戲不要錢的態度在跟風,你傳我我傳你的,各種版本說的好不熱鬧。
元寶執著棋子,慢慢放置在棋盤上,一邊自己跟自己下著棋,一邊聽著曉柳說著事情的后續。
他不過扇了點風,這火就徹底點著了,而且,居然燒的這么旺。
看來,他連往上澆點兒油都用不著了。
“咔嚓。”棋子清脆的落地聲響起。
☆、第37章 選擇
艾家和趙家的事情鬧的有些大了,各種內幕看得人眼花繚亂。特別是, 竟然有艾家的下人站出來說趙鑫房里被塞人的事是真的。
這下子, 眾人嘩然了。特別是隨著這人的叛出艾家,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竟然都被挖了出來。
什么秘密處死下人, 什么溺死庶長子,什么囚禁正妻, 一堆堆事情竟然還不是空穴來風, 而是有憑有據。
特別是,這人說完這些話, 大喊了一聲,“求老天開眼啊!”竟然活活撞死在了艾家門口。
一時間, 艾家被各種流言蜚語所淹沒,百年清譽盡然在一夕之間全毀。早上起床總能看到一堆砸在大門上的臭雞蛋和各種堆積在門口的垃圾。有不少人都罵艾家沽名釣譽, 里子早就壞透了。
發展到最后, 早已經不是小事情了,特別是這事竟然鬧出了人命,自是驚動了官府。
老夫人的年齡本就不小, 現在被這事一氣, 竟然生生氣病了。人一老, 就怕得個三病兩痛的,哪怕平日看著再健康, 說不定一個小風寒就把人命要了。
舒紹君這一病,就再也沒能爬起來。整個艾家,眨眼間就亂成了一鍋粥。
艾夕陽有些慌了神, 他想不明白,他只是聽了元寶的話,讓黎洛那邊的人找人傳了點兒流言而已。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后續竟然會鬧成這樣。
感覺就像是小時候玩兒的積木,他只不過拿掉了一小塊兒,整個搭建起來的城堡就像是被人推了一把,嘩啦啦地全倒了。
艾夕陽忍不住有些恐慌,借著看舒紹君的名義,特地來堵了元寶,把人拉到角落,“你到底干了什么?現在事情成了這樣,你該怎么收場?”
元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干了什么,你不是最清楚的?而且,為何要收場?”
艾夕陽倒吸了一口涼氣,“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元寶看著他,“這樣不是挺好嗎?艾家要是落敗了,就不會再嫌棄什么商人之女了,你不是得償所愿了?”
艾夕陽有些生氣的拽著元寶,“可是這是艾家,我們都姓艾!”
“我不姓艾。”元寶看著他,神情冷漠。
艾夕陽一愣,元寶整天跟在舒紹君身邊,他早就把他看作了艾家人,竟然把這茬都給忘記了。他喃喃,“你怎么能這樣?祖母待你這么好,艾家待你這么好,你怎么能干出這樣的事?”
“我什么也沒做。”元寶再次說到,然后突然湊進艾夕陽,“就像你說的,外祖母待我這么好,艾家待我不薄,我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艾夕陽只覺得面前的人像是從未見過一般,陌生的厲害。他看不透他,就像一開始他找他幫忙,他以為他是看重了黎家的財產,才會同意。
現在看來,面前的人就是個瘋子。還是個不管不顧死不承認的瘋子!
偏偏,就像他說的,他什么也沒做,做的都是他自己!
艾夕陽感覺自己簡直有吐血的沖動,很想沖到舒紹君面前,告訴她,面前的人就是只養不熟的白眼兒狼!
只是,看著元寶乖巧侍奉的樣子,有人信嗎?
艾夕陽站在原地,神情糾結到竟然有些猙獰。
艾夕陽會說嗎?不會!元寶早就把他看透了,就像這人看似深情,能和家人做的抗爭也就是自己餓幾天而已。膽小懦弱已經成了本性,改不了了。
他來找他,也只是試一試的心態,自欺欺人的認為元寶不可能做出太大損害艾家利益的事出來,又能娶上喜歡的人,何樂而不為呢?
他很小心,就連元寶讓他做的事也再三確認于艾家的損害不是太大才做的。畢竟那個小趙氏太狂太會作了,整個艾家就沒有一個人喜歡她。能教訓教訓她也是好的。
非常天真的,自欺欺人的想法。
元寶轉身,正要回里屋照顧老夫人,就聽下人稟告,九姑奶奶來了。
元寶愣了下,九姑奶奶可不是他娘嗎!這才想起今日又是十五了。元寶連忙迎了上去,還沒露出個笑來,九娘就匆匆摸了摸她的頭,然后沖進了房里,“娘!”聲音竟是帶著哭音。
元寶站在原地,還保持著伸手出去的動作,表情僵硬。
他終于后知后覺的想到,他恨艾家,恨不得艾家每個人都去死。可是九娘呢?九娘沒有上一世的記憶,不知道她曾經為了自己的傻兒子,拖著重病在艾家門口跪了三天三夜,只求艾家收留照顧與他。
她什么也不知道。她只記得自己跟人私奔了,她只知道自己損壞了艾家的名聲,她只認為自己是艾家的罪人,現在能重回艾家,能得艾家原諒,是她最開心的事。
元寶伸手捂住了臉,眼淚無意識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落。
元寶深深的吸了口氣,動作緩慢的進了屋,果然,她娘正撲在舒紹君的床邊,才這么一會兒,就已經雙眼通紅了。她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您怎么也不叫個人通知我一聲?雖然我來了依舊人單力薄,但好歹在您需要的時候能搭把手不是?多個人多份力,總是好的。”
元寶站在她的身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九娘說什么也不走了,干脆在舒紹君的客房里住下來了,說是要盡孝,誰說都不聽。
元萬貫也干脆在元寶的院子里住了下來,只是中途出去了一趟,隱約聽他念叨,“我要去和程娃子說一聲。最后好把他也叫過來,不然讓他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