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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那知府一看到他,也是熱淚盈眶,“大人…您終于來了!”
堂堂一個大男人,抱著他的腿痛哭流涕。元寶被他哭得手足無措,只得拍著他的肩膀安慰。結(jié)果越安慰人家哭的越厲害了。
元寶欲哭無淚,最后還是歐陽華燁看不下去,過去一把拽起那個大男人,怒道,“你這是要襲擊欽差嗎?”
那人嚇的一哆嗦,“下官不敢,下官只是沒想到還能活著見到欽差大人,太激動了而已。”
說完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元寶很無語,趕緊說到,“好了好了,現(xiàn)在重要的是,告訴我現(xiàn)在的情況到底是什么樣的。”
離湫一聽,也顧不上哭了,然后才想起現(xiàn)在還下著雨,讓欽差這么淋著不好。連忙把人往屋里迎,“走,大人,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元寶點了點頭,不用他吩咐,歐陽華燁已經(jīng)給屬下做了交代,讓他把人都安排好了。
離湫一聽他們安排人,說到,“街道上的房子多數(shù)都空這,讓他們隨便住。不過,希望大家都愛惜點兒。要是,要是這里沒被淹的話,大概大家還是會回來的…”
元寶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歐陽華燁沖下屬使眼色,讓他們下去照做。
然后才隨著離湫一起入了府邸。
整個知州府也很蕭條,得知欽差來了,出來迎客的也沒有幾人。
元寶現(xiàn)在急需知道具體情況,也懶得理會這些,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到,“把你所知道的情報都告訴我。”
離湫點了點頭,直接把兩人迎進了書房,然后打開了地圖,“大人,這里是整條晉江的漫水狀況,這幾個城鎮(zhèn)已經(jīng)被淹沒,目前水位正…”
“等等!”元寶猛地睜大了眼睛,“你說,有幾個城鎮(zhèn)已經(jīng)被淹了?”
離湫有些茫然,“我已經(jīng)上過折子了…難道大人出來的時候,不知曉嗎?晉江城連同周圍幾個城鎮(zhèn),已經(jīng)被淹沒很久了。照目前這個趨勢,我們芩州也快了。所以讓人都遷離了這里,去了別的城鎮(zhèn)。”
元寶倒抽了口涼氣,離湫說的輕描淡寫,可那是幾個城鎮(zhèn)啊!整個城鎮(zhèn)的人怎么著也是成百千來算的,甚至大點兒的城鎮(zhèn)都是數(shù)以萬計的。
元寶只覺得手腳發(fā)軟,腦子里莫名想起一個詞,“我命休也!”
完了完了,回去晉德帝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歐陽華燁連忙扶了他一把,讓他不至于手軟腳軟的滑到地上去。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沒事,沒事,我們慢慢想辦法…”
元寶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怎么把剩下的人安排好。
“你把人都安排去了哪里?”
“臨州,那里的地理位置比較高,一時半會兒水還漫不到那里去。”
元寶在地圖上看了一圈,點了點頭,離湫的位置倒是選的不錯。
難怪他覺得一路上碰到的人不算多,原來竟然是這個原因嗎。果然,敢上官道的人是少數(shù)。而且,還是那種往別的城市走,或者是去別的城鎮(zhèn)的人。
因為,他們來的方向不是臨州的方向。
或者,可能其中還有那幾個被淹沒的城鎮(zhèn)里的幸存者。
元寶感覺有些不是滋味。
“大人,現(xiàn)在怎么辦?”離湫是真的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所以雖然覺得這個欽差年輕了點兒,依舊對他充滿了希望。大概這就是死馬當作活馬醫(yī)了。
事實上,在元寶到達以前,他已經(jīng)有了和城市共存亡的覺悟了。他是這個州的知府,所有人都能逃,就他不能。
“帶我去看看水位。”
看完了那滾滾波濤的水位線,最終,元寶還是選擇帶著所有人離開。太危險了,哪怕他不怎么懂,也知道就這連綿不絕的雨量來說,要不了多久,江水就能漫上街道。
特別是,他不過睡了一晚上而已,水位又往上漲了一截,直把他看得心驚肉跳。
于是,剛剛睡了一晚好覺的眾人,又開始過上了趕路的日子。
目標,臨州臨城。
元寶有些糾結(jié),“我們這么走了,你的人會不會不知道我們?nèi)ツ睦锪耍也坏铰罚俊?
歐陽華燁安慰,“不會的,我讓人沿途做了記號,他們會自己找過來的。”
元寶這才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用的什么方法,只要能找過來就好。
眾人再次緊趕慢趕的開始趕路,而且,因為有生命危險的關系,一個個跑的更快了。
又行了數(shù)十日,眾人終于到達了臨州。
而和元寶以為的滿目清冷不同的是,臨州的總城竟然一片和睦。
雖然到處都是人山人海,但是,大家處的不錯,偶爾鬧個小矛盾也有人及時出來阻止。
氣氛和樂融融到讓人不相信這是災區(qū)。
元寶他們這隊人馬,當然是一早就被人注意到了,臨城的知府一聽說欽差大臣來了,嚇的走路都有些打顫。
“拜,拜見欽差大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寶點了點頭,“起來吧。”然后由衷的說到,“干得不錯。”
知府的臉一紅,連連擺手,“大人過譽了,這不是我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