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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今日之事,他還有幾句話想問吳三娘。
他敲了敲窗。
誰呀?屋內女子的流聲悅耳。女子走到窗前,柳腰花態的身姿映照在窗紙之上。
是我。
吳仁雖未說他是何人,但他的嗓音也確實獨特,威嚴而又不失朗潤之意。
吳三娘打開窗,托著粉腮,笑吟吟地問:漫漫長宵,大人可是有話與妾身說?
吳仁垂眸盯著她。店內的燈輝落在香肌玉膚之上,生出幾許朦朧之感。
大人?見吳仁久久不語,吳三娘便出聲提醒。
哦,我在想你白日里那個問題。吳仁隨口道。
吳三娘了然:是那個大人可曾婚配的問題吧?大人請講,妾身洗耳恭聽。
吳仁捏了捏自己的手心。他不過是想過來問問吳三娘是否為探子,效忠的又是哪位主子,卻把自己給繞進去了。也罷,她若是真為探子,也絕不可能直白地告訴他身份。
吳某,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吳三娘掩唇一笑:深更半夜的,大人過來此處,該不會特意告訴妾身,大人是獨身呢?
吳仁連忙擺手,目光向吳三娘身后看去:我只是想來喝杯酒。
涼州夜寒,妾身這就給你去溫酒。吳三娘開門,將吳仁給迎了進來。
吳三娘在后廚溫酒,手中拿著蒲扇,對著爐子煽火,小九睡眼惺忪地湊了過來,低聲道:店都打烊了,還把那人放進來?
吳三娘一把推開他:去睡覺。
等他走了,我再去睡。
他一時半會走不了,你先去睡。
小九揉了揉眼:阿姐,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起,我不放心。
吳三娘捏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道: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小九連忙躲得遠遠的,小聲嘀咕:不就是想趕我走。我走就是了
酒溫好了。吳三娘端上了酒,又送了一碟鹽漬梅子。
這是枇杷酒。
吳仁本以為吳三娘要吹擂一番,沒想到她放下酒,便轉身走了。她沒再理他,而是就著燈火看賬本。
吳仁將酒一口悶了,端著空酒杯,高喊:給我續上。
桌上有酒壺,但他要吳三娘親手滿上。
吳三娘聞聲,便過來為他斟酒。
他的臉酡紅,烏眸中映著一簇光,似星火煌煌。
你為何要問我是否婚配?他的目光就這么凝在她身上,似乎要將她灼出一個窟窿。
都是些女兒家的心思罷了。
女兒家的心思,就是那種藏在心里,又會引人抓耳撓腮的心思。
吳仁怕她又走了,不由地出手攥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往后縮,他卻攥著不放。
大人這是何意?我雖出身風塵,但也不是可調笑之人!
這回為何要躲我?吳仁問她。
大人說笑了,只是大人嚇到我了。
吳仁的手攥得愈緊,手背上青筋暴突。吳三娘的手已經成青白之色,手骨差點被捏斷。
你引我往那處想,我既來此處,為何又如此疏離?給我繞這么大圈子,不就是想告訴我匈奴人之事?說吧,你背后是哪個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