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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代勞不了,”嚴柯看起來有點著急,看向陸商,“司馬家的兒子賭錢賭輸了,哭著喊著鬧自殺,現(xiàn)在正在船尾巴上吊著呢,還不讓人救,你也是他長輩,勸勸去。”
陸商聽見這話,人沒動,反倒問:“是大兒子還是小兒子?”
“當然是大兒子,小兒子如今那么得寵,輸幾個錢算得了什么。”
陸商略一思頓,還是跟上去了,黎邃感覺得出陸商其實并不太想管這樁閑事,只是權衡利弊后在利益關系下不得不為之。想來陸商的確算不上是個熱心的人,他性格冷淡,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當初會帶黎邃回來,救他一命,已屬破了例了。
穿過走廊,甲板上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海里也放了五六張氣墊船,貼著船身漂浮著,周圍非常吵鬧,眾人的視線都集中欄桿上吊著的青年身上,他一身白衣,滿臉是淚,看起來和黎邃年紀相仿。
“別過來,再過來我真跳了!”青年大吼,懸懸抓著欄桿的手又松了兩分,周圍的人立即發(fā)出一陣阻攔聲和唏噓聲。
人命關天,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都不敢懈怠,立即在船上架起了保護墊。這根欄桿離地面大概有三層樓高,原本是掛彩燈用的梯子,不知怎么被他爬上去了,甲板上都是實打?qū)嵉匿摪澹@要是真摔下來,不死也得半身不遂。
“司馬靖榮!”嚴柯仰頭大喊,“看看誰來了,你陸叔叔在這里,有什么難處你跟他說,別沖動!”
陸商臉上難得露出了點兒頭疼的表情,想了一會兒,抬頭對他道:“輸了多少錢,我借你。”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黎邃就噗嗤笑出來了,這是個什么勸人的法子,不但戳了人家痛處還傷了人家自尊,他好像太習慣陸商的無所不能,一時沒想到短板在這里。
那司馬靖榮聽見他的話,果然臉色更白了,氣憤道:“我不要你的錢,你和我爸一樣,都不是好人!你們巴不得我死!假惺惺地裝什么裝!”
黎邃的臉倏地沉下來,眼神轉(zhuǎn)冷。
陸商倒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情緒,只問:“他怎么你了?”
司馬靖榮果然還是個小孩心性,加上才罵了人家,多半還是心虛,哭得更厲害,話都說不完整:“我……我媽留給我的存款,全讓他拿走了,他巴不得我死了,好把公司股份也留給司馬焰,那狐貍精生的是他兒子,我就不是他兒子了嗎?”
眾人聽到這里,多半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俗話說家丑不外揚,這小子不僅毫無顧忌地外揚,還鬧得人盡皆知,也是單純得半點心計都沒有。司馬家一向親情寡淡,銅臭味比人情味重,想來他父親偏愛小兒子也不是沒有原因。
“你趴在那里也解決不了問題,先下來,我們給你想想辦法!”嚴柯大喊。
“別騙人了!你們都希望我死!那我就死給你們看,你們都滿意了!”
陸商感到一陣無奈,勸慰人這種事的確不是他所擅長的,根本上理念就不同,他不喜歡拿自己的觀點去強行要求別人,更不愛勸說他人改變自己的想法,如果這真是個不相干的人鐵了心要自殺,他大概也只會點點頭說句“記得善后”。
黎邃在一旁緊握雙拳,牙齒咬得直響,陸商這才注意到他,平時不留意,這會兒同齡人一對比,他才忽然發(fā)現(xiàn)黎邃這孩子真是省心,懂事又乖巧,關鍵時候還能有擔當,這么長時間以來,無形中不知道給他省了多少麻煩。也不怕承認,以他這種怕吵程度,如果黎邃是司馬靖榮這種性格,他可能撿回來第二天就扔出去了。
陸商望向欄桿上哭號的人,心想,同樣是十□□歲的年紀,怎么能差這么多呢。
“別瞎說了,你以為誰在意你死不死!”耳邊忽然有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