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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集合?”司馬焰一臉懵逼。
“教官昨天通知的,”王維愣了一下,“我沒跟你們說嗎?”
黎邃:“……”
司馬焰:“……”
天邊的青灰色漸漸退去,有熹微的太陽光穿過樹林,投射過來,隊伍里很快有人開始不耐煩,發(fā)出小聲的嘀咕,等到教官的臉都快黑成了炭,司馬靖榮才晃蕩著兩條腿從宿舍樓里出來,剛靠近就聞到一股濃厚的香味,這廝居然還噴了發(fā)膠。
“很好。”教官氣得臉都青了,轉(zhuǎn)頭問,“多久?!?
“二十八分四十七秒?!?
教官怒極反笑,下了指令:“在隊隊員,圍著操場跑十圈,跑完了再去吃早飯?!?
隊伍立即爆發(fā)出一陣哀嚎,教官轉(zhuǎn)頭道:“你們四個,看見那邊那個瀑布了嗎?”
黎邃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背陰面的山澗處的確有個小瀑布,十來米高,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那上面種了西瓜,你們想辦法摘一個下來,摘不下來今天就不用吃飯了。”說完這句,教官背著手輕飄飄地走了。
“西瓜?”司馬靖榮一開口,其余三人都像見了仇人似的,司馬焰尤為不爽,“你下次能早點兒嗎,又不是選美你丫噴什么發(fā)膠,你想勾引誰?”
“我……”司馬靖榮正要回嘴,被黎邃一巴掌捂住了嘴,道:“過去看看。”
瀑布水量倒不大,下方有個積水潭,顏色頗深,靠近巖石斷面的地方長了不少綠色藤蔓,拇指粗,看不出能不能承重。
“我們得游過去,順著藤蔓往上爬?!蓖蹙S道。
都是男人,倒也不用顧忌什么,王維率先脫了衣服,只穿著內(nèi)褲下水踩了踩,轉(zhuǎn)頭道:“不深,能踩到底?!?
司馬靖榮顯得有點猶豫:“這水里沒東西吧,蛇啊,巨龍什么的?!?
“那你就在上面待著吧,等我逮了巨龍發(fā)你一只?!彼抉R焰冷笑一聲,壓了壓腿,一個漂亮的姿勢入了水。
這激將法簡直正中紅心,司馬靖榮不甘示弱,脫了衣服擺了個更浮夸的動作跳入水中,濺起一片水花。
黎邃站在岸邊,手心緊了緊。
“黎邃?”王維疑惑道,他一開口,其余二人也轉(zhuǎn)過頭來盯著他。
黎邃猶豫了一陣,還是緩慢地脫了背心,晨光下,那一身可怖的疤痕霎時展露在了人前,燙傷、煙頭、劃傷……背上甚至還有個疑似槍傷。
幾個人都是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平時割破個手指頭都要嚎叫半天,哪里見過這么駭人的傷疤,還是在自己隊友身上,皆是一臉震驚。司馬靖榮的臉色尤為慘白,半晌轉(zhuǎn)為憤怒,“他虐待你了?”
黎邃下到水里,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他口中這個“他”指的是陸商,于是回了他一個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
可惜這眼神在司馬靖榮眼里,卻變成了有苦不能說有痛不能言,他不由雙手握成全,咬牙一臉憤慨,“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
黎邃不知道這人已經(jīng)自顧自腦補了一出性虐大戲,什么英俊少年抵死不從受盡虐打終成禁臠,什么風(fēng)高亮節(jié)寧受折磨不肯就范……看看這一身傷,陸商鐵定是對他不好,如果對他好,怎么會送他到這種地方來受苦呢,就像他爹一樣,沒想到陸商看起來風(fēng)度翩翩,內(nèi)里竟然是個道貌岸然的虐待狂!
“以后哥罩你?!彼抉R靖榮仿佛找到了知己,眼眶通紅地拍拍他的肩,一臉“哥們兒懂你哥們兒疼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