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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真不行了……”白天走了一天,又連續(xù)跑了一夜,連黎邃都吃不消,更別說司馬靖榮了。
黎邃“嘖”了一聲,轉(zhuǎn)身一把拽起他的胳膊,“不能停,我答應(yīng)過你爸和陸商,一定會把你帶出去的。”
猞猁群越來越近,這畜生好像不知疲累似的,兩個人在森林里一頓瞎跑竟完全沒甩掉它們,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了,前方的路面上突然出現(xiàn)一塊斷層,兩個人一時不察,沒剎住腳,驚叫了一聲,連人帶石頭一起滾了下去。
這一跤摔得是七葷八素,簡直像掉進了滾筒洗衣機里,連內(nèi)臟都要攪出來了。混亂間,黎邃試圖去拽周圍的野草,伸手卻只抓到了一手泥,坡上本就松動的沙土被帶動著一同滑了下來,一時之間耳邊只剩下驚叫聲和轟鳴聲。
頭暈?zāi)垦V校眢w猛地一沉,兩個人直接墜進了一個坑洞里,摔得差點吐血。不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緊接是鋪天蓋地的沙石,黎邃只來得及用雙手護住腦袋,忽然后背一痛,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下了一整夜雷雨,陸商一直沒睡好,早上起來臉色奇差,剛換好衣服下樓,袁叔已經(jīng)在門邊等候多時了,一貫沉穩(wěn)的他也顯得有些急切。
“什么事?”
“保護區(qū)特大暴雨,”袁叔沉聲道,“泥石流。”
東彥的會議大廳里,楊秘書等了許久不見人來,忍不住偷偷給袁叔打了個電話,得到一枚會議臨時取消的指令,她正想詢問下午的簽約儀式是否如期舉行,話沒說完,那頭直接掛了電話。
“什么事啊,這么緊急……”她望著熄滅的手機屏幕嘀咕道。
去保護區(qū)的路上,陸商一改坐后排的習慣,直接坐到了副駕駛。
“岳總那邊已經(jīng)通知了部隊,連夜啟動緊急搜救,目前大部分學員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安全地帶,他們帶了搜救犬,找人應(yīng)該不成問題。”
“王維呢?”
“他和司馬家小兒子在一起,已經(jīng)回救助站了。”
陸商臉色沉得可怕,“跟左超說,這個人可以不必再用了。”
袁叔頓了一下,“是。”
車子開入盤山公路,陸商開了窗,不經(jīng)意地用手掌壓了壓心口。
袁叔皺了眉:“你出門帶藥了嗎?”
陸商閉眼偏著頭,像在極力忍耐什么,“看路,別看我。”
袁叔只好放慢了車速,嘆道:“昨天,他們收到了氣象部門發(fā)來的預(yù)警說有雨,嚴隊原本是打算把考試后推的,但岳總鐵了心要讓兒子吃點苦,說下點雨更好,就沒阻止,但誰也沒想到,雨會下得那么大。”
陸商只是靠著車窗,緊閉雙眼一言不發(fā)。
一路開到山下,前面的公路都封了不讓走,袁叔上前交涉了一會兒,對方也顯得非常為難,“不是我不讓你們走,這段路實在太危險,有塌方的趨勢,你看部隊的車也都停在這兒呢,你們要上去的話,還是走上去吧。”
袁叔回頭看陸商,兩個人對視一眼,決定徒步上山。兩個人走得不快,沿路能看見小型山體滑坡的殘景,還有被泥沙覆蓋的巖石草坡,其狀況之糟糕,簡直難以想象當時的情形。
十五分鐘車程的路,兩個人走了兩個小時,剛剛到達救助站,就看見岳鵬飛焦急地站在門口打轉(zhuǎn),手上拿著對講機。
“你說什么?沒找到?再找,再找,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就是把山給我推平了也要把人給找出來!”
轉(zhuǎn)頭看見陸商,臉一下子就垮了,急忙走過來,“老弟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