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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到極致,丙土陣內密密麻麻都是士兵時,他們還是找不到柳殘夢二人。這重重嚴密的包圍,可說是連只蚊子都飛不過。這兩人卻似憑空消失了般,即無衣影,也無人影,全然不曾存在在這樹林,連藏獒都無法嗅出兩人曾落身何處。
傾斜的棋桿上,掛著一塊黑布,晃啊晃的。布上有著端端整整,銀鉤鐵劃的數行大字。
「原老頭,下次有機會,再找你較量」
沒見到柳殘夢,應天奇不知是放心還是失望。但看到那黑布上的字跡時,臉上表情卻有些怪異,不著痕跡地看了國師一眼。
國師嘿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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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傍晚的陽光晦暗,不到申時,天色就一片昏沉沉,縱是疏林也難明亮。
一群野鳥發現有生物入侵自家范圍,驚得撲簌簌飛起,卻被來人衣袖一拂,統統擊暈在地面。
「晚上要吃烤小鳥?」旁觀者涼涼問著。
「當然不!只是不想暴露形蹤。」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祈世子清了下嗓子,不想承認自己現在是看到任何生物都先下手為強。「餓了一整天,要吃就得吃豐盛點。」
說罷眼珠子轉了轉,看向柳公子,柳公子不抱指望地苦笑:「在下是傷患……」
「我知道我知道,不過這不妨礙你打勝野豬跑勝獐鹿跳勝山雞吧!」祈世子笑吟吟地隨口就列了一堆,「莫要說你連……」
為了不至被畜牲并上等級,甚至更不如,柳公子只有擺擺手打斷:「好好好,我去打獵就是……」
說完,又嘀咕了聲:「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憐憫病人……」
「憐惜區區當然是有,不過一向只留給美人兒的……」祈世子理所當然地反駁了回去,說到這,微噫了聲,看了柳殘夢一眼。
柳殘夢等著祈世子接下來的話,祈世子卻笑笑打住,指著身旁溪流:「順流而下,我在下游等你。」
柳殘夢回來時,就見祈不知從哪里挖出一個帶著泥的包袱,顯然是早就埋好在退路上的。包袱打開,里面是些衣服傷藥等等,祈已經將身上的夜行衣換回了慣穿的黃衫,隨手挑出一件灰色的,扔給柳殘夢。
柳殘夢放下獵物,看著灰衣嘆氣。
「耶,你這表情,是有什么意見?」祈世子挑起眉,笑嘻嘻道:「不過區區一向很好商量的,要換也沒問題。這件灰衣最是低廉,才二十兩銀子,這件藍衣一百兩銀子,這件紫衣……」
「在下完全沒意見。剛才嘆氣只是沒想到世子居然有這么樸實無華的衣服,在下看得實在很感動!」在祈世子指著衣服報出更多高價前,柳公子飛快地接過灰衣,三兩下換好,「我們可以開始準備晚餐了嗎?」
一個是君子遠皰廚,一個是鐘鳴鼎食出身,獵物是打回來了,要怎么處置卻讓兩位公子哥兒頭痛了好久。山雞研究半天,因皮毛豐盛拔之不盡而放棄不用。剩下一只黃獐,剝皮去內臟,用水洗洗,再架上火烤了。
祈世子今次倒沒有從袖子里變出個鐵鍋,卻從懷里掏出些瓶瓶罐罐,據說是鹽巴花椒之類的調味。烤得焦黃滴油香噴噴的獐肉一抹鹽巴,連柳公子也不得不承認,當年在昆侖山,若有想出烤肉一菜,或者就不會發生那幕人間慘劇。
祈世子的意見更傾向——餓暈頭了什么都好吃,無關手藝。
自然,這是因為烤肉的正是負債累累的柳公子。
日落得早,此時申時才過不久,周野已是伸手不見五指。兩人吃飽獐肉,見時間還早,索性將剩下的肉也烤了好明日帶到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