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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睜開眼,發現兩人還是保持著之前的狀態,柳殘夢趴在自己身上睡得一臉幸福美滿,只差沒流口水。祈世子心下火大,一腳踹開他,這一踹,才發現一夜睡姿不正,肩頸腰背同時咯嘎作響地向他抗議,肌肉麻木剌痛,臉都白了。
柳殘夢迷迷糊糊之際滾到地上,哎了一聲,也清醒過來。瞇眼看到天光大亮,祈一臉神色不善,立時嬌羞無限:「祈兄果然是憐香惜玉之人。拜托祈兄所賜,睡了個前所未有的好覺,在下深感祈兄大德,無以為報,今后但凡有這種需要摟摟抱抱的情況,祈兄請不要客氣,盡管開口就是,在下一定鞠躬盡瘁……」
當暖爐一夜不夠,還要多當幾夜嗎?為什么受了一夜的罪,早上還得接受這種荼毒?!祈開始唾棄昨晚的善心——這種人,扔他凍死世上就少了個禍害!
啃了些昨晚烤好的獐肉,雖然已冷,還不到難以下咽的程度,就著山泉草草解決之時,祈世子又想起昨晚被柳殘夢跳過的話題:「柳兄,你還沒與我說當年昊帝座用美人圖換來柳兄十余天的安穩,與今日班布達單于手上的美人圖是否同一幅的。」
柳殘夢正塞了滿滿一嘴獐肉。聞言眨了眨眼,很用力很用力地咀嚼證明自己確實沒空說話,眼神微微一飄,就飄出不知多少念頭來。
「昊帝座有此畫,單于也有此畫,年前……」祈世子說著,突然閉起嘴。
他是想起,年前夜語昊之所以能將那批塞外來客操控為已用,易容倫王一舉平亂,接下來柳殘夢卻陷入險境,與此畫關系應是甚大。但夜語昊未死并與軒轅相斗一事,柳殘夢或許知道,到底知道多少,卻不得而知,若不小心泄出,哪怕只有只言片語,他聽去了揣出全部真相,那便不妙。
「年前怎么?」柳殘夢突然來了精神,三兩口吞下獐肉。
「年前邊塞告急之際,正是柳兄在塞外春風得意之時。其時曾有塞外來客摻入倫王之亂,柳兄也該知道吧,所以區區在想,兩者是不是也有關聯,單于突然對柳兄用兵,顯是因此畫而來,到底是誰泄了這畫上之秘,柳兄心中可有底?」祈世子話鋒一轉,轉得極是自然。
柳殘夢默然瞧了祈世子片刻,微微笑起,笑得可親又可愛。
「燕云山莊封莊百里,一夕成為禁地,祈兄何必明知故問。」
啊哈!果然被拆穿了。祈聳聳肩也不尷尬:「柳兄真是耳目聰靈……」贊完頓了頓,仔細瞧著柳殘夢,緩緩道:「其實區區一直很好奇,當初天成嶺上,柳兄真的認為昊帝座死了嗎?」
這是個禁忌的話題,對于柳殘夢當初在天成嶺上的作法,天下有著幾百種的傳說與揣測,卻無人敢親自問柳殘夢。
此時,在祈輕描淡寫下,竟隨意問了出來。
空氣似乎有些凝滯。
「當初?」柳殘夢轉動著手中的肉串,目光有著些微的挪揄嘲諷,由手心轉向祈世子,莞爾一笑:「你是想問我為何不下去探查個清楚吧?」
問都問了,還有什么好說:「放虎歸山,后患無窮,區區一直好奇,以柳兄為人,何以不曾斬草除根。
」
「是后患無窮。」若有所思地將肉串插在泥地上,拔了拔落葉,「那么,當日換成你,你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