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來也不是沒動靜,一路上便有數(shù)度險些與追兵們遇上,只不過都輕松避開了。追兵的程度反應(yīng)了將領(lǐng)的能力,這些皆不是來自紫衣莫絮的直衛(wèi)。在祈過往收集的情報上,應(yīng)天奇的深沉穩(wěn)重與莫絮的快狠準(zhǔn)辣,皆是需要提防的,絕非這等庸材。
遲遲不見蹤影,難以掌控下一步,這看不見的危機(jī),已成最大的危機(jī)。
柳殘夢聞言聳肩。
「現(xiàn)在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祈世子盯著地圖上只余百里路程的邊關(guān),心下浮躁。
已經(jīng)用盡一切手段掩藏行蹤。所走的路線皆是自己所選,莫絮并不知自己身份,無從推測自己的行事手法;縱猜出,自己久居宮闈,行事無跡可尋,故將兵力集中一路埋伏,孤注一擲,是不大可能的,當(dāng)是平均分成多路守候。這樣實力分散,只要自己不是運勢糟得直接撞上莫絮指揮的本隊,應(yīng)是無大妨……
理智在冷冷分析,盤算著現(xiàn)下的局面,胸臆間卻是情緒高昂,甜美的戰(zhàn)栗由頸間麻痹到足底,手微微顫抖,戰(zhàn)意在血脈深處沸騰。
身後,柳殘夢亦抬起頭來。
遠(yuǎn)處,紅日初升,依約可見邊城一角。古老的城墻,黛青的歲月痕跡,烽火連綿留下的刻記,箭垛後的士兵們,正要交班,羽弋森嚴(yán)。
快要逃離班布達(dá)單于嘍~唇角輕彎出一抹,溫溫存存,悠悠冷冷的笑容。
要自陰山逃往邊關(guān),過了大青山後,有三條路。一是繞遠(yuǎn)路,自科布林旗繞向旗下營,再入邊關(guān),此途雖遠(yuǎn),卻是最安全之路,只是這一路走下,非一個月而不可至;二是自哈樂往武川,這一路之上有雁愁澗、流泉峰兩處,甚是危險,不過只要過了這兩處,便是平原,直抵邊關(guān);三則是從隱鶴谷經(jīng)過。但提起此地,稍有常識者莫不皺眉,高陵背丘,絕山依谷,復(fù)有斥澤充於其上,是出了名的天隙死地。而且便算出了谷,尚有兩山需攀,過後才抵邊關(guān)。
「白癡,雖然是死路,但誰說一定要從峽谷底走。」祈世子哼了兩聲,斜睨了眼爬山爬得汗如雨下的柳公子:「莫絮的王牌是鐵甲兵。二路中,唯有此路最為險難,縱有鐵甲奇兵,鐵甲笨重,意欲在兩端及山頂埋伏,也是大不易的事。所以嘛!選擇此路,非是本世子故意為難於你。」
拭了把汗,柳殘夢不知第幾次的苦笑了——真的不是故意為難嗎?!
「現(xiàn)在要賭我們的運氣了,不知在這等的是誰。」祈世子耳朵一動,立定身子,嘀嘀咕咕:「一向只有區(qū)區(qū)抓人的份,為何近來總是需要自投羅網(wǎng)……」
隨著他的話落,巨石後傳來一聲輕笑。
「好好好,祈世子好戰(zhàn)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不枉在下這一番苦候。」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祈世子想起京中那只狐貍臨別前語重心長囑托自己,身份若敗露,一切損失自負(fù),休想國庫出款。當(dāng)下眼皮子眨也不眨便一臉訝異道:「祈世子?!閣下認(rèn)錯人了。在下柳平,忝為武圣莊執(zhí)事,不是什么祈世子——他是什么人?」
柳殘夢沒想到現(xiàn)在還得幫祈世子背黑鍋,一張俊臉頓時垮了一半。
「好說。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本將軍既敢直呼,自有一定把握。世子身懷帝王絕學(xué),才藝出眾,三軍辟易,於朔王府險絕之境,單人匹馬救出武圣,在幽魂林施放思無窮驅(qū)散毒蜂,千年雄黃精避開蛇群,又以宮闈名藥辟邪擋下獸群,大破幽饋林。早已聲動慶國京野,群雄側(cè)目,世子就莫再謙讓了。」
這一席話明里贊嘆,暗下卻指出各個細(xì)節(jié)來,如「辟邪」向為宮中御制,千年雄黃精為貢品,「思無窮」則是神仙府的秘藥,言下之意,能集這些藥於一身,又有如此手段的,不出數(shù)人。祈心下對此人能將兩人一路行來的情報收集得如此齊全而略略色變,面上卻不動聲色。「閣下好情報,請教大名。」
馬蹄「的的」,說話之人率眾自小徑轉(zhuǎn)角處騎了出來,一身紫衣,笑靨如花:「不敢,本將軍草姓莫,單名一個絮字。」
「姓莫名絮?!」祈世子眉毛都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