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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抱在胸前,「誰知道蘇星文降服夏蔚然之后,下一步會有什么行動,這正是個了解他處事的好時機。況且,以我們兩個,天下有哪里是去不得的?」
「我拒絕。」李凌文努力搖頭,「我對蘇星文比較有興趣。」
「但是現在已經是休息時間了,你過去,頂多只能見到他的樣子,而去看夏蔚然,從蘇星文對他的重視與否,以及做了怎么樣的安排,多少能看出蘇星文的處事態度。」祈笑嘻嘻地戳了戳李凌文,看著他動搖的神態,「如何?」
「你只是想看看美人……」李凌文作最后掙扎,就知道自己是拗不過這小子。
「沒錯!但這也是一舉雙得的好事唄~」祈笑得更開心了,看小文第無數次敗陣,無言默認。
他們二人決定好更改目標,便不再向居中的將帳而去,正打算找人問下夏蔚然住在哪個帳,卻見營里各處戒備森嚴,上兵秩序往來巡營,乍看來兵精將勇,但細看,卻見上兵們個個如繃緊之弓,一觸即發,整座兵營都籠罩在殺氣之中。
「怎么回事?」祈皺了下眉,李凌文也皺了起來。
滿弦易斷,弓緊易馳。休息時士兵們的士氣也提得太緊,總有崩潰的一日。蘇星文身負盛名,難道不懂讓士兵們適當松弛之理么?難道他的勝利都是建議在對士兵的殘酷驅使上?
「看情況再說,不可過早下斷論。」李凌文說著,卻聽前頭一陣嘩然大作,士兵們的士氣漲得更厲害,期待、恐怖、憤怒、激動交雜而成。接著,便聽到傳令兵高聲道:「蘇將軍有令,夏蔚然明為降服,暗懷不軌之心,推出轅門,斬首示眾!」
這消息播傳開,連遠處的兵營也起了騷動。祈世子和李凌文停下腳步,相顧駭看一眼,「夏蔚然?」
承
死亡,是近在咫尺的。
高掛在轅門上的首級,年輕秀麗,平和安詳。僅是看著臉的話,一點也沒有見到死人的恐怖。
劊子手的技術很好,沒讓他痛苦,也沒讓血濺上他的臉。
看到首級的士兵都帶著不忍目睹的神色,越是美好的事物,破壞起來便越慘烈。夏蔚然雖是敵將,但投誠以來,他的平和仁將之風,已博得兵士們的心服。
「這劊子手!」有人低低說了聲,眾人都知道,他說的,不是指親手斬下夏蔚然首級的人。
「噓,別亂說。」勸阻止的聲音很微弱。
「夏將軍那么好的人……」
「他畢竟背叛了我們……雖然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當年諸葛武侯七擒又七放,仁義并施,降服了孟獲。夏將軍這么好的人,只要用心,并非不能降服……」
「因為諸葛武侯是大仁大智之人,我們將軍……」
「我們將軍如何?」微笑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士兵一驚,回過頭來,沒想到在說的人已經站在他們身后了。祈世子和李凌文也抬頭看,那傳說中的少年將軍,臉上卻戴著半個木制的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鼻子和嘴萶,笑語溫和:
「諸葛武侯七擒孟獲,自是千古佳話。我非孔明,無他仁義之心。我只知將大亂斬于未生之前。你們即入我營,聽我號令,便不宜妄自論上,各打十大板。」
「將軍,全部?」跟在蘇星文身后的親兵為難了。這一眼過去就有數百人。
「全部。分成兩隊,一隊打完換一隊,互打。如有徇私,全體加倍。」蘇星文說完,轉身離去,留下一地充滿怨念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