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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是來求見崔大人的,只是沒能進得去,對了,上次借了你的傘,后來家里有急事沒有如約去還傘,抱歉了。”
“無事,我猜你也應該是家里有急事,現在都解決了嗎?”
沈黛搖了搖頭,指了指右側的紅漆大門道:“沒呢,這不是還沒見到崔大人么,王郎君你來這有何要事?”
王昭珩沒有接話,他今兒其實是特地換了一身便服來到扶香苑找崔司史有要事相商,見沈黛樣子實在是凄慘,忍不住還是問道:
“你有什么事找崔大人,我正要去見他,不如你把你的事情跟我說一說,看我這邊方不方便幫你提提。”
沈黛一下子眼睛都亮了,真是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瞬間她覺得老天還是長了眼的。
她再不想其他,一心將荷包里的狀紙一起給他道:
“勞煩王郎君幫我將這一份訴狀遞交給崔大人,性命攸關,請務必交到他手上。”
王昭珩一聽便也知道什么事了,大概是跟他今兒來的意圖重合了,于是欣然接受,又把傘遞給了她道:
“這傘你拿,在外面等我。”
庭院里,崔彥正悠閑品著茶,茶是好茶,是魏一石那邊早上才獻過來的西湖龍井,他輕啜了一口,琵琶聲也隨風響起,悠揚飄遠。
長橙走過來輕聲稟報王昭珩過來了,他便遣退了白行首,單獨召見了他。
王昭珩此次過來,主要是跟他相商青田縣那李老叟的案子,關于綁他們的那群賊匪已經按照他上次的吩咐布好了魚餌,現在就等著魚兒上鉤,他們就可以一舉將其緝拿,再判罰個強盜、搶劫罪,直接死刑。
崔彥滿意的點了點頭,命人給他賜座道:
“探花郎不愧是圣上所贊青年俊才。”
他先將他夸了一回,轉而又道:“只是我命人在江寧各處貼了上訴的告示,江寧竟無一例上遞,如此,朝廷顏面何在?”他的顏面何在。
見時機正好,王昭珩便從荷包里拿出沈黛的狀紙遞給崔彥道:
“崔大人,不是一例沒有,下官剛在前院門口見一婦人欲向你上訴,就順便接了她的狀紙,你請過目。”
長橙心里咯噔了下,門口的那婦人不會正好是沈娘子吧,他又把視線往崔彥身上放了放,卻見他似乎沒想到這一層,只一心激動的打開了那狀紙在看。
然而那狀紙雖然放在荷包里,但還是被雨水打濕了,崔彥看了幾行,中間的關鍵狀告信息剛好被潤透了,他暗道一聲可惜便問道:
“這狀紙滲了雨水已看不太清晰,那婦人可還在門口,讓他進來當面陳述。”
“在,她還在門口等下官的回復。”
王昭珩連聲回稟,便有仆從立即去請那婦人。
沈黛踏入那扇朱漆大門的時候,來旺還驚了一瞬,不過沈黛毫無所覺,她一心想著趕緊把案子遞到崔彥那里,好及時把李大郎給救回來。
她走的急,小丫鬟在前面引路,知道她急便道:
“沿著湖這邊的小徑一直走,過了那段垂柳拱橋就是了,娘子,勿急。”
“不急、不急。”沈黛道。
剛過拱橋卻正好與一手抱琵琶的白衣女子擦肩而過,沈黛認出來那是江寧有名的白行首,一般人家可不好請她的大駕,兩人對視的那一秒沈黛敏銳的察覺到她也在看她。而且看她的眼神很深,隱有敵意。
沈黛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琢磨,只能說崔彥這廝還挺會享受。
她跟著丫鬟往前走,一會兒就到了花廳,只見崔彥高坐上首正和他右手邊的王昭珩說話,氣氛嚴謹肅穆,王昭珩一副恭謹之姿。
她趕緊先行禮道:“妾參見世子。”
只這話一落崔彥和王昭珩乃至長橙紛紛探起了頭,眼里均劃過一絲驚異。
崔彥驚異的是這個外室有何可告?不會是想隨便尋個由頭重新回到他身邊探聽消息?
王昭珩驚異的是她參見崔司史的這個禮儀可不像是一般老百姓見到朝廷命官的禮數,她和崔大人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
長橙驚異的是自己真乃神機妙算?
崔彥一陣頭疼,心想自己怎么就一時糊涂聽了王昭珩的話,就著了這外室的道,現在把她叫進來該如何說呢,還有那個王昭珩也是,都說他辦事牢靠了,怎么也不細審一下,就直接給遞到他這兒來了。
這不是鬧笑話嗎?
他清了清嗓子,還是決定給王昭珩一個臉面,便公事公辦問沈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