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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從西往東疾馳，橫跨了大半個城市，足足開了一個小時才到。

下車后，陳嶼說口渴，轉(zhuǎn)身進了旁邊的便利店。周予萂站在路邊等他，夜里的晚風帶著涼意，穿透裙子吹在身上，讓她原本昏沉的大腦清醒了幾分。看著便利店透出的白光，她心底生出些許遲疑：這算什么？

沒等她細想，陳嶼已經(jīng)推門出來，遞給她一瓶檸檬味的水溶c，還把瓶蓋擰開了。

“你住哪棟？我送你上去。”

周予萂仰頭喝了一口，酸甜的液體滑過喉嚨，把燥熱壓下：“不麻煩，我自己回去，沒幾步路。”

“你喝了酒，不安全。”陳嶼的理由冠冕堂皇，“我看著你進門就下來。”

第6章

最終，周予萂還是默許了他跟上來。

出了電梯，她在家門口電子鎖上輸入密碼，隨著一聲輕響，門鎖彈開。她剛推門進去，甚至沒來得及去摸墻上的開關(guān)，陳嶼便緊隨其后進來，反手關(guān)上門，一把將她按在了門板上。

屋內(nèi)沒有開燈，落地玻璃幕墻也沒有拉上窗簾，但這里是關(guān)外，窗外的零星霓虹燈光離得很遠，并不能在這個昏暗室內(nèi)投下多少光影。

陳嶼的吻鋪天蓋地落了下來，急切而兇狠。周予萂下意識想要推拒，發(fā)出一聲悶哼，就被他趁機撬開了牙關(guān)。

呼吸被掠奪，唇舌交纏間，酒意似乎又有了回籠的趨勢。周予萂感覺大腦再度陷入了混沌，理智在缺氧中搖搖欲墜。她在眩暈中放棄了抵抗，就這樣吧，隨心一次。

他們跌跌撞撞地從玄關(guān)一路吻到沙發(fā)上。沙發(fā)是三人位的，雖然有兩米長，但對于兩個成年人來說，還是太局促了。她聽見撕開鋁箔包裝的聲音，緊接著是滾燙的溫度。

第一次，結(jié)束得很快。周予萂還沒什么感受，他就撤出去了。

空氣中彌漫著既尷尬又曖昧的氣息，陳嶼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頸窩，“可以去床上嗎？這里太小了。”

他似乎在找理由開脫，并不是他的問題，而是空間太小，不好施展。

周予萂此時已無力思考，乖順地點了點頭。

兩人親吻著上了樓梯，這一次，時間被拉得很長，一切都更深入、肆意且難耐。

有句老話說：獨柴難起火。

混沌之際的周予萂深以為然，即使她從前沒有過這種經(jīng)歷，也假借酒意回應他的取悅，才讓這把火燒得旺了起來。

翌日清晨。

意識清醒的那一刻，周予萂如墜冰窟，在她過去的人生歷程里，還沒有做過這么出格的事，這是第一次，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場景。

某些畫面像 ppt 一樣在她腦海里自動輪播，她轉(zhuǎn)過頭看，身后陳嶼還在睡，呼吸綿長，手霸道地橫在她的腰上。

周予萂輕手輕腳地從他懷里抽出身，逃也似地下樓進了浴室。看著鏡子里自己脖頸上曖昧的紅痕，她腦袋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如果這是酒店就好了，那就沒那么麻煩了。她可以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摔下一張卡，留下一張紙條，然后體面離開。

可現(xiàn)實是，這是她的家，她逃無可逃。

酒醒后，周予萂現(xiàn)在很后悔。她不知道該怎么定義和陳嶼的關(guān)系，從前是八百輩子都沒聯(lián)系過的朋友，那現(xiàn)在呢？

她快速洗漱好，從衣柜里翻出一套長款睡衣，換上之后，領(lǐng)口的扣子被她扣到最上面一顆，把那些吻痕都藏了起來。

等她從衛(wèi)生間推門出來，陳嶼已經(jīng)醒了。

他赤裸著上身站在客廳里，肌肉線條流暢，正要撈起沙發(fā)邊的襯衫往身上套，便看見了全身武裝的周予萂，他愣了愣，隨即勾起唇角：“醒這么早？怎么不多睡會？”

周予萂站在門口沒動，語氣硬邦邦地砸過去：“既然 醒了，就收拾一下走吧。”

陳嶼嘴角的笑意還沒散去，就僵在了臉上，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笑非笑地開口：“周予萂，你這臉變得是不是太快了點？”

“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喝多了，本來就是個意外。”周予萂望向他，手指扣著門框，“既然酒醒了，就別跟賴皮狗一樣賴著，挺尷尬的。”

“你說我是賴皮狗？”陳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步步朝她走來，“昨晚你怎么不說我賴著？”

周予萂像被踩到了尾巴，猛地推他一把：“陳嶼，一夜情而已，你就這么玩不起嗎？”

一夜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