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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微涼的手指握在掌心把玩,又放到手邊吻了吻:“以后我們可以牽著手出門了。”
明枝把手抽回來,轉頭看向他:“遲硯川,這樣有意思嗎?”
遲硯川淡笑著,再度握過她的手,強硬擠入,十指相扣:“寶寶,從今往后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給你。”
遲硯川正式將明枝帶進公眾視野,光明正大地牽著她的手出席各個場合。
無論是頂層餐廳的雙人燭光晚餐,還是重要的商務宴請,酒會,俱樂部,彼此幾乎形影不離。
很快到了二月,又是一年春節。
除夕這天,遲顧兩家循著慣例齊聚知景園。
往年心思活絡的各家旁支此刻都默契地收斂了,畢竟眼下嵐城無人不知,遲硯川對明枝一往情深。
明枝站在遲硯川身邊,接收到的視線注視是往日的翻倍不止。
那些目光里或艷羨或揣測,密密匝匝地籠罩著她。
明枝面上神色如常,實際暗暗攥緊手心,喘不過氣。
明枝的身份也已經不是秘密。
說得好聽點,是和遲正庭有過命交情的兄弟的女兒,可說到底也就是一個司機的女兒。
泛海集團的家族財富保守估計在兩千一百億左右,這還不包括顧臻繼承顧家,顧臻的兒子將來繼承她的那一份。
在場的人表面說著恭喜他們,實際上什么心思都寫在臉上。
以前,顧老太太總會親切地握著安遇和明枝的手話家常,現在,顧老太太只是遠遠地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
茶室里,遲正庭正在回憶過往,他感慨道:“當年要不是你父親舍命相護,我恐怕也早就不在了。”
“如今看到你和硯川在一起,遲叔打心底里為你們高興。”
明枝點點頭:“遲叔,我先出去了。”
“啊好……去吧。”
遲正庭看著明枝的背影,眼里掠過一絲疑影:“我怎么感覺,枝枝跟從前大不一樣了。”
顧臻瞥了他一眼,沒搭理。
也起身走了出去。
二樓露臺。
“怎么會想到找我幫你。”
“我和遲硯川,不合適。”
“的確。”
聽到這斬釘截鐵的兩個字,明枝垂了垂眼。
“我知道你遲叔叔跟你說了我們和你父母的前塵往事,你別誤會,我對你母親沒有任何意見。”
顧臻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她:“對你也沒有,我從來對事不對人,我只是認為你不適合在硯川身邊。”
明枝自然懂得這份深意,顧臻向來是面冷心熱。
“臻姨,這些年謝謝你照顧我。”
明枝微微低頭,語氣里帶著真誠的感激。
顧臻看著她,沉默片刻。
“有句話我還是想告訴你。”
顧臻說:“硯川喜歡你是真的。”
明枝眼睫輕顫,指腹微微攥緊茶杯,杯口飄上來的氤氳熱霧在她眼前暈開。
“你還想走嗎?”顧臻問她。
“在聊什么。”
遲硯川由遠及近走了過來。
顧臻轉眸,朝外喊了句:“小林。”
林姨捧著一個珠寶盒走過來。
“今天人多,枝枝打扮得太素凈了,把這串珍珠項鏈戴上。”
遲硯川沒讓林姨動手,自己從盒子里取出顆顆飽滿的南洋白珍珠。
明枝脖頸纖細,皮膚又白,珍珠的溫潤襯得她整個人多了幾分嫻靜的氣質。
遲硯川輕撫她的側頸,勾唇:“很好看。”
遲硯川轉而看向顧臻:“媽,下樓吧,有件事我要宣布。”
顧臻聞言,視線在他臉上一掃而過,眉梢輕蹙片刻,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轉身下樓。
明枝心里隱隱不安:“你又要干什么?”
遲硯川吻了吻她額頭:“你馬上就會知道。”
遲硯川牽著明枝的手從旋轉樓梯緩步而下。
滿廳賓客的談笑聲戛然而止,視線不約而同交匯過去。
“寶寶。”
遲硯川的聲音低沉而清晰,足以讓在場每個人都聽見。
明枝瞬間瞪大眼睛。
她怎么都沒想到遲硯川會當眾喊出這個昵稱。
安遇在一旁眼激動得冒星光。
還不等明枝作出反應,遲硯川下一瞬的動作更是讓她徹底怔住。
他目光深邃地直視著她。
緩緩在她面前單膝跪地。
明枝驚愕住,大腦一片空白。
她本能的想要后退,卻發現自己的手仍被遲硯川緊緊握著。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