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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愛珠閉上雙眼,緘默無言。
商場外,司機早早將車停在路邊等候。lv的大門推開,兩道身影步履匆匆從里面走出。許怡宸攬著廖愛珠肩膀,飛快拉開車門將人塞進去。關上門后他沒急著上車,而是慢悠悠走到車前打了通電話。
廖愛珠坐在車內向外瞟,正好與他視線對上。許怡宸朝她笑了笑掛掉電話,隨即開門上車。
“等久了吧?”
“跟誰打電話?”廖愛珠問。
“沒什么,交待件小事。”
“什么事。”
許怡宸不回答,握了握她的手便抬頭命令司機開車。
二人離開后,幾個大塊頭從lv旁邊的巷子里走出來跳上了另一輛車離去。
巷子深處,一個男人蜷縮在地,腫成豬頭的臉看不出半分明星相。
*
廖愛珠最討厭丑東西,無論是丑的物件還是丑的男人,多看一眼都令她作嘔。
——幸好許家的別墅裝潢品位相當有格調,全家最丑的東西只有許怡宸那個大哥。
許家廖愛珠算是熟門熟路,畢竟住了七八年。許董是個戀舊的人,東西一旦定下就不輕易改變。廖愛珠這個拖油瓶當初算不上討喜,但是許家翻新過好幾次,每一次還是會保留她的房間。
真皮大床旁擺著一座半人高的流水假山石,細流下峭壁山石滑膩潤澤,絞纏的石塊如盤坐著汗津津的軀體。
淺米灰格紋毛毯從床上蜿蜒至地板被忽然抖落的抱枕壓住,蹭動了窗簾撩起陽光的律動讓陰影在皮膚上來回搖擺,鬧到夜幕已至才偃旗息鼓。
許怡宸身心舒暢,趴在床上抬手摸著廖愛珠耳垂懶懶地說:“真想把你永遠困這張床上。”
在情感和身體上再也不會有人能比得過她帶來的感受。哪怕不為利益,他也要把廖愛珠留在身邊,“說真的,到底什么時候嫁給我?”
廖愛珠斜乜他一眼,吐槽:“我還想你jb一直硬呢!”她這張嘴只剩長得好看,在貧瘠的大腦控制之下非但吐不出象牙,連順耳的話也說不上兩句。
不過許怡宸也是個賤嘴,對她屬于屎殼郎遇屎殼郎,惺惺相惜志趣相投。他坐起來攬過人伸手往下一掏,蟒蛇一樣在被窩里鉆來隆去,頗有閑心逗起悶子:“就這么點要求?怎么不盼我長兩根?”
靈活的手指四處沖鋒陷陣,哄得廖愛珠嬌笑連連。
“愛珠,嫁給我吧……”
“我有老公了。”
“誰?覃原路嗎?他也算事?”
廖愛珠聽見這話頓覺頹萎,好好的余暇不享受,偏在這時討名分敗她的興,她推開許怡宸翻身去夠床下的包,從里面掏煙叼在嘴上,冷淡說道:“你們不拿他當回事,我拿他當回事還不成嗎?”
這話引得許怡宸不悅,又開始小肚雞腸跟廖愛珠斤斤計較:“下午在外面還說的好好的,合著都是在哄我。我看你不是拿覃原路那王八精當回事,是想暗度陳倉養小叔子呢吧!”
“嘶,有完沒完?”廖愛珠煩躁地給他一拐子,啪嗒啪嗒使勁按著打火機罵道,“你少管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盤,又想睡覺又想要錢你怎么不去做鴨?有本事就去睡我媽,睡服那倔驢老太整個覃源都是你的。”
話語戳心戳肺,許怡宸聽完瞬時掛臉,他抓住廖愛珠手腕,咄咄威脅道:“我可不是覃原路那頭綠毛龜,不分手我就叫你做寡婦,讓覃家葬禮買一送一。”
廖愛珠從前就沒怕過許怡宸,現在更不可能怕他威脅,不知道幾斤幾兩的貨在覃源屁都放不響還敢威脅她?她挺直腰板對許怡宸叫罵:“許怡宸你算老幾敢跟我叫板?”
廖愛珠摔了打火機指著許怡宸喊道:“我就不分,就不分,氣死你!!”
小巧的物件摔在地上,心形金屬外殼一下裂成兩瓣將里面的零件暴露出來。
機械方面廖愛珠雖一竅不通,但她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拇指大的充汽打火機里塞塊電路板要沒有蹊蹺的話,她把頭摘下來當球踢。
“這什么玩意兒?!”
精巧的機械還在手心發燙,廖愛珠盯著手中的玩意兒一股涼意竄上腦門,豆大的汗順著額際吧嗒往下掉。
“竊聽器啊,難不成是美妝蛋?”許怡宸靠在床頭煽風點火,“往你身上使這么下作的手段除了姓覃的還能有誰?”
廖愛珠愕然失色,反質問對面:“你胡說,這東西是你裝的吧?是不是!”
“廖愛珠,你就這么稀罕覃原祺?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還裝瞎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