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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愛珠躺在床上,一邊想一邊等許怡宸回來。這一等直接等到凌晨,人醉醺醺撞開房門,七扭八拐倒在地上。
她躺在床邊,冷漠地瞧著床下那醉鬼,半晌,伸腳在他臉上狠狠一踹。
“別鬧?!贝蚕氯速康乇犻_眼,渙散的眼神花了一番力氣才聚焦。許怡宸抓住那只腳親一口,趁著醉意胡亂摩挲,順著腳踝撫上小腿,一路沿著向上摸。
“回來干什么?怎么不死外面?”
“這我的家不回來要去哪?”他踉蹌爬起,歪坐在床邊抱著廖愛珠嘟囔,“這是我的床,我的女人……”
細(xì)密的吻順著話語從大腿攀上胸脯,男人把腦袋埋在廖愛珠胸前,正當(dāng)她以為對方要耍流氓的時候,皮膚上卻傳來一陣濡濕。
廖愛珠一手薅起許怡宸腦袋,只見對方眼眶通紅,眼角還沾著晶晶亮的淚水。
男人被瞧見這副狼狽樣沒有慌張,反而握住撫在臉頰邊那只柔軟的手為自己擦淚。等皮膚的溫?zé)岷娓裳蹨I,許怡宸才趴在廖愛珠肚子上,輕聲說:“臭老頭不喜歡我?!?
“你活該,受著吧。”
“老東西,遲早弄死他。”
“干脆連我一起弄死,我看你現(xiàn)在狂得很?!?
笑聲和淚攪合著黏上廖愛珠肌膚,一滴淚被她溫柔揩掉,廖愛珠用指尖描繪跟前人的臉龐,從眼睛到鼻梁,再順著鼻尖輕輕往下一路滑到嘴唇邊,然后食指被許怡宸一口含住,曖昧地與舌尖戲弄。
許老爺子病了一場,這兩天呆在房里休息。廖愛珠出于禮貌問候過一次,再之后一直是許怡宸安排照顧。生病期間,老爺子一句話沒說,只在聽見許大哥出事的時候才開口問了一句:“人怎么樣了?”
一個豬頭豬腦的大傻子還不是親生的,竟然成了老頭的心尖寵。如果不是形勢所迫劃清界限,許家財產(chǎn)怎么分還真不好說。
命運半點不由人,許怡宸努力到現(xiàn)在獲得的東西,是原來他大哥不費吹灰之力就擁有的。
“還有我在?!边@句話說者無意,聽的人卻有心。許怡宸兀地躥起來緊緊抱住廖愛珠,激動道:“從今往后我只有你。”
他許下承諾,神情真摯:“等我半年之內(nèi)干掉覃原路。這一次我要讓你為我穿上婚紗。”
廖愛珠凝視眼前人,曾經(jīng)日思夜盼的場景發(fā)生眼前,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感慨也不是悸動,只有一股噎人腥膩的古怪。當(dāng)年就差一步,那時如果她和許怡宸都肯為愛放棄名利或許真的能走到一起。
可放棄也只有在得到過才有資格說出。兩人注定沒有未來,她終于明白自己對許怡宸的感情只剩追緬。
做/愛可以,談愛不行。
這刻廖愛珠滿腦子只有覃原路。她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是愛著丈夫的。這些年不咸不淡的點點滴滴湊起來在她心里居然有些份量,能讓她喜歡上一個沒前途的陽痿。
果然婚姻的真相是魔鬼,把人變得面目全非。
回過神后廖愛珠雙眼一下變得清明,心里更加堅定逃跑計劃。
“你讓我怎么信你?我被綁在這一下午,你就這樣對老婆的?”她憋了一下午就為這出苦肉計。而今廖愛珠別的沒有,只剩感情,又賤又多論斤賣。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許怡宸將床頭柱上綁著的扣帶松開,珍惜地揉搓那只被勒出印子的手,說:“我只綁了你一只手?!毖酝庵?,想解開隨時可以用另一只手解開。許怡宸綁她的時候只為泄氣,無意要把人困住。
他起了心和覃原祺較勁,五花大綁扣著人這么不入流的事他不屑做,想留人許怡宸自有方法。
“那也是你綁的?!?
“戲演挺好?!蹦腥耸諗可裆?,仰起臉盯著對面眼睛呢喃,全然沒有方才痛苦的模樣。
“你也是,苦肉計演得我差點信了。”
“目的?”
“試試你愛不愛我。”
“你的呢?”
“讓你更愛我一些?!?
真的?兩人異口同聲。
情欲的火焰又被挑得老高,他們磨蹭著一點點試探,被燒得理智蕩然無存,一揮手將真話的后半句也推下牌桌豪賭一場。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知道還上當(dāng)那才叫刺激。
廖愛珠翻轉(zhuǎn)騎在人身上,雙手捧著許怡宸的臉,將嘴唇貼著他的說:“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