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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廖愛珠問。
“把老爺子的保命符找出來。”
廖愛珠聽到這哭笑不得,問對面:“我上哪給你找那玩意兒,你做兒子的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嗎?”
覃原祺冷笑:“這我不管,你們姓廖的對老爺子來說是最親密的局外人,東西的下落肯定在你們手里。就算沒有搶也要給我搶來,實在沒頭緒還可以問問你那個瘋媽。”
廖愛珠翻個白眼,呼出一口濁氣,“覃原祺,憑什么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想要自由就照著做,就算我不抓你還有許怡宸。”覃原祺警告她,“游戲已經開始了,結束不由我們任何一方說了算,嫂子。”
* 一撮煙灰掉在地上,火星子忽閃兩下,徹底滅了。
賀恩要站起來開燈,被廖愛珠扯住胳膊又跌坐回去。
“你覺得我是個蛇蝎心腸的惡毒女人,對不對?”廖愛珠抱緊他的胳膊,黑暗中聲音又細又脆,“沒錯我是個蛇蝎毒婦,無論我干什么都不要改變你的想法,千萬不要變。”
她把臉埋在賀恩手臂上,起初很安靜,再后來蓋住臉的發絲輕輕顫動。一聲嗚咽溢出,隨后立刻被咳嗽聲掩蓋。賀恩用另一只手試圖撥開對方,試了幾次皆被阻止。
“別看。”廖愛珠嗓音嘶啞,腹部的疼痛讓她蜷起身體冷汗直流,等有了些力氣才囁嚅,“把肩膀借給我就好。”
她說完忽地被一股溫熱環抱,小腹上也□□燥暖和地大手貼著輕輕按揉。
賀恩像往常一樣把她抱在懷中緩解疼痛,嘴上卻冷淡嘲問:“哭有什么用?你的樣子真惡心。”
兩人之間無需再端著假面,賀恩直接罵她:“丑八怪。”
“我是丑八怪你就是死裝貨,我第一次看見你就煩死了,不知道在傲什么!”
“煩還湊上來,自取其辱。”
“是你先看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沒有。”
“你有。”
他們習慣了在謊言中摻雜真情,又在真情里添加算計。廖愛珠趴在他胸口輕聲問:“還討厭我嗎?”
賀恩說:“別裝,對我沒用。”
他低頭,一霎間眼睛對上那柔情似水的眸子。
賀恩放開人,廖愛珠偏要纏上去追問:“你說討厭我,但身體好像不是這樣的。”
“你說夠了沒有?”
女人手指點在那燥熱鼓動的胸口上,在他耳畔綿言細語:“如果有一天我們在別的城市做個普通打工族,白天你出去工作,我在家做飯接女兒上下學。晚上孩子睡了,我們躲在被窩里,商量要不要再生個妹妹。”
“你能不能閉嘴!”
廖愛珠討饒,眨巴眼睛問他:“想讓我怎么閉嘴?”
她收斂神情,終于放開他換上疏離而客氣的微笑,先發制人問:“開個玩笑,你肯定也不想和我過這種日子的,對吧?”
微茫的月光照不進屋子,黑暗一角兩個怨魂互相搓磨取暖。
一念執著,陷于五毒六欲,打得頭破血流,到手的全是虛妄。
兩天后,療養院打來電話告知可以安排探視。
廖愛珠對此沒顯得太驚喜,畢竟先前她就和覃原祺達成了協議,現在的結果不過是人家有意放水促成的。
賀恩在前臺隨便簽了個字便帶著廖愛珠在花園找到廖母。老太太正一個人癡癡坐在石桌邊悠閑曬太陽。
“媽——”廖愛珠撲到人跟前。前后還不過一個月,廖母就被折磨得形如枯槁。
廖愛珠喚了她三四聲,女人都沒有反應,只有在聽到吃藥的時候眼皮才稍稍動了動。
“我要是知道你變成這樣,當時說什么也不會放你走。”廖愛珠撐著額頭嘆氣。她原本想找過來打聽保命符的下落,現在親媽成了這副模樣,大概也沒辦法從她嘴里問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隔壁石凳上不知道是誰扔了副撲克牌。廖愛珠走過去撿起來,手中擺弄起那些牌,自顧自對廖母說著話。
“你倒好,瘋了躲清閑,一個人在這好吃好喝。我現在老公也不在身邊,天天提心吊膽提防那幾個王八蛋,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逃出南湖。實在不成也不管什么要臉不要臉的,跟著覃原祺算了。”
她用無名指和中指夾起一張紅桃q,再一轉手,牌即刻消失不見。這套變戲法的手段,廖愛珠早已玩得得心應手,她轉了轉另一只手,將紅桃q放在廖母的桌面前,淡淡說:“還記得嗎?你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