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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的天驕們褪下偽裝,將她困在陸雨霽的靈棺前,目光灼熱逼問她選擇誰。
梅念忽然恨極了陸雨霽,
恨他早死,
恨他拋下她。
“我選陸雨霽。”
-
梅念重生了。
靈宵宮還在,陸雨霽也沒死。
他端著藥碗,正彎腰喂她喝藥。
藥很苦,沖得她鼻腔發酸,她盯著陸雨霽道:
“我討厭你。”
他喂藥的手一頓,緩聲問:“是不是藥太苦了,我備了山腳那家的蜜脯……”
聲音頓止,陸雨霽瞪大雙眼。
他被梅念摟住,用力到好像要把他勒死。
溫熱液體滲入他的衣襟,
陸雨霽聽見她說:
“陸雨霽,我真的……恨死你了。”
-
梅念無意間發現了陸雨霽的秘密。
他喜歡她。
從此,她的樂趣多了一項——
逗弄、折磨陸雨霽。
看他抿唇隱忍、氣息驟亂、手背筋絡浮起、狼狽垂眼躲避她的視線。
卻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
后來,梅念揚言要找俊美郎君雙修,
被迫發現了陸雨霽的第二個秘密。
她的師兄,是龍族血脈。
能化作原型那種。
第2章 驚鴻客(二) “最管用的藥是你。”……
夜色漸濃,山野幽靜。
楚悠剛沐浴完,坐在長榻上給玄離上藥。
青年側身對她,長發撥到身前,衣衫堆在窄瘦腰間,露出寬闊肩膀與漂亮肌肉線條。
一根似銀非銀的項鏈戴在脖頸上。
背上撕裂傷、利刃傷零散分布,這些都已經好得差不多,只有一道格外猙獰,從左肩胛骨劃到側腹,皮肉外卷且露灼燒痕跡。這傷是楚悠半個月前在上山撿到他時,身上最重的一道,即使用了很多藥,愈合速度仍非常慢。
指尖沾了冰涼藥膏,細致涂抹在傷口處。
“這藥好像不太管用,好得真慢。”
玄離的背脊在觸碰下繃緊了一瞬,溫熱指腹融化了藥膏,柔潤觸感在肌膚上滑動。
“弄疼你了?”楚悠動作更輕,自然地吹了吹傷處。
溫熱氣流柔柔拂過。
屋內只點了盞油燈,勾勒出纖瘦肩頭,和因身體前傾而凹陷的腰肢弧度。
玄離的下頜線條微微緊繃,忽然挪開視線,依然是溫和語調:“楚姑娘從前也撿過傷患?”
楚悠老實道:“沒有,你是第一個。”
她撿玄離純粹是一場意外。半個月前下山途中,草叢茂盛她不小心踩到東西,以為是埋伏的妖獸,下意識一腳踹出去,踹完才發現是個人,渾身是血被她踹進了矮山坡,腦袋重重磕在大石頭上。
上前一探,人沒斷氣,出于愧疚心,她把玄離扛回了家。
那時他氣息微弱,衣服也被血和泥糊得看不出顏色。她都做好了給對方立墳的準備,沒想到,他醒了,還被撞丟了記憶,只記得名字。
楚悠的道德不允許她把一個失憶傷患趕出去,就這么稀里糊涂留在家里了。
玄離長得好、廚藝好、除了偶爾說話帶刺,總體來說溫柔博學,她還挺喜歡的。
如果一直想不起來,也沒有人來尋他,楚悠打算養他一輩子。
淡淡的清苦藥膏氣味彌漫。
楚悠上完藥,拿過干凈布條,一圈圈纏繞修長身軀上。
玄離展開雙臂配合,隨著她低頭,柔軟微濕的發絲偶爾掃過他的胸膛,散發著淡淡的、幽微的香氣。
只需一垂眼,就能看見身前的嬌小身軀,以及一截雪白后頸。
他想不明白,這樣孱弱的凡人身體,如何能殺死那些兇惡妖獸。
脆弱到他隨便一握就會死去。
腕上的菩提珠一燙,蝕骨之痛更尖銳,似警醒似懲戒。
但這些痛,又隨著楚悠時不時的觸碰消退幾分,此消彼長,竟成了種古怪的折磨。
玄離緩慢彎起唇角,目光幽暗。
“好了~”楚悠纏完最后一圈,擦了擦鼻尖的汗珠,在他側腹處輕輕一點,“你這傷需要什么藥才能徹底治好?”
他慢條斯理系帶穿衣,脖頸上的項鏈很快就被衣物遮去,不答反而問道: